棍棒又继续落下。
“我真的没钱啊,求求你了,别再打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抵消这些欠债,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真没出息。”那个男人嗤笑出声。
“又是他。”白竹遥嘀咕了句,温晚照看了她一眼。
“温掌柜的,就是他,你没回来时春杏姑娘处处被他针对,他非要说我们抢了你的店铺,害得春杏姑娘挨了打。”
“这样啊。”温晚照一个眼神,店里的打手便要去捉拿他。
“光天化日,难不成你还要灭我口不成!”他语气激烈,“说不过便要动手,实乃非君子所为。”
“原来是自视清高的读书人。”温晚照笑了笑,不懂得做人,她来教教吧。
“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真是不错。” 被压着依旧不服气,还要继续惹毛温晚照。
温晚照没回他,看向那些看戏的妇人姑娘。
“姐妹们你们觉得这位小生说得在理吗?”
“真他大爷的,读了几年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读了几年书还忘了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连自己的生母都要被他骂,生他还不如生一个叉烧。”
“……”
“看来没人认同你说的话呢,这位小生。”温晚照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人。
“说你们无知还是高估你们了,这是前朝圣人说的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这是无比专注权威呢,温晚照笑笑,没再跟他扯什么废话,读书人,骨头硬得很。
“打他几巴掌扔出去就是了。”
“你敢!”话还未落,被宽厚的巴掌连连扇了数十下。
“早看他不顺眼了。”男丁把他扔出去,“一副文绉绉的模样,看着就碍眼。”
温晚照继续看向那些闹事的人,一个个的都在求饶。
“算了,也是我大度。看在你们是受命于人的份上便饶了你们这一回。”
“不过呢,也是看在你们态度诚恳,便允了你们在这干够苦力活一月来抵债吧。”
没人敢不从,纷纷点头称是。
“你们也不用想着要背后来报复我,那样对你们没有好下场。”她点到为止,想了想又道,“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处理这些烂事,要是再来一次,我可不会再有这慈悲心肠。”
见众人一脸看妖怪的眼神,她满意了,真是她不够狠,这么久了她的恶名竟然还不让人忌惮,还敢上门来挑事打伤她的人。
归根结底,这对父母真是令人不省心。
【宿主宿主!原主父母不过是棋子,背后另有他人。】
温晚照原本也是猜测如此,那名读书人就很可疑,以往来闹事的绝不会有如此明显的出头鸟。
【你知道是谁?】
温晚照问道。
【当然啦,宿主,临时颁布一个任务,只要你今日之内写一封情书给你相公便可算完成任务,奖励便是得知背后之人。】
温晚照:……
他们才分开就要给他写情书?
她哪里会写什么情书啊,她从来没写过,猛然让她写,怪不自然的,实在不知道写什么。
【不能换个任务吗?】温晚照真不想写。
【不能。】
温晚照没再搭理它了。
她还不能自己查吗?
她遣人将温父温母送回去,又叫人收拾屋内,派人去购置桌椅板凳,缺什么买什么。
把这些安置妥当,温晚照便上楼去看春杏了。
来得巧,春杏正好醒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看着她。
“小姐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她眼睛湿润,一眨不眨,深怕是一场梦。
这幅模样看得温晚照心酸,忙不迭过去拍拍她的背说道:“是我,如假包换。”
春杏豆大的泪珠落下,哭得无声无息。
“太好了。”春杏仍由温晚照抹掉自己的眼泪。
仰着头,她说:“小姐,我从未觊觎过你的店。”
傻丫头,温晚照轻笑出声。
“真的,小姐,我也从来没有做过假账,从来没有想要私吞你的财产的想法。”
这些日子她算账算得越发上手,忙到很晚都不让别人分担,也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为何会变成她要夺了温晚照的铺子,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别听外面的人胡说。”
“嗯嗯!”
春杏太过激动,又想要睡过去,但右手紧紧抓住温晚照的手不让她离开。
“小姐还没告诉你那个好消息。”
温晚照有些无奈,春杏瘦了许多,看着她心里酸胀,但她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也不好拂了她的意。
“说吧,说完这件事就好好休息,我一直都在。”
“那日乞巧,是小姐你抓的蜘蛛织的网最密最正,小姐!是你得了巧。”
温晚照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心中诧异。
“那我可真是好运。”她笑了笑,“多谢你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
“不谢不谢,应该的。”春杏说完终于愿意睡过去。
温晚照小心翼翼抽出手,看了春杏一会儿,出了门。
这段时间,东图两兄弟应该差不多到地方了,她得去接应他们。
结果才刚出到门口,便看见了鬼鬼祟祟的白珠丹。
“你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声音吓了白珠丹一跳。
转头惊恐地看着温晚照,拍拍胸脯:“原来你真的回来了啊。”
温晚照皱眉看着她。
“你来有什么事?”
“我是来和你做一个交易的。”她哼了一声。
温晚照没理她,自顾自往前走去。
“欸,我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啊!”
温晚照停下,眼神不算好:“你有什么筹码值得我交易的?”
“我知道今日真正挑事的是谁!”她说得笃定。
“不会是你吧?”温晚照抱臂看着她。
“怎么可能是我……”
“我倒是想起来了,先前那壮汉就是和你一伙儿,我还未和你们算账呢,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也是她太忙了,几乎都要忘记那回事了。
“不是我。”
白珠丹否认得快,又偷偷打量着温晚照,见她一副我就看你能编出什么来的眼神睨她,便讪讪地瞅了瞅天。
“是他的主意,况且你已经教训过他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