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森墨见她情绪有些偏离,即使手背被她抓得难受,依旧用另一只手覆盖上去,安慰她。
“阿兄怎么舍得留你一人在这,我还要看着你与人相知相守呢。”
“尽胡说八道。”森璎让手上的触感拉回了几丝清明,耳朵又慢慢接收到了温柔的嗓音,她才终于有了森墨真的有在变好的实感。
“我要一辈子照顾你,才不会嫁人呢。”
显然,森墨是不赞成的,哪有女孩子家家的不嫁人。
更何况,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不过是一副亏空的身体,他不想拖累妹妹,再说,多一个人照顾森璎,他就多一份安慰。
就算他以后真的不在了,他希望森璎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不可胡闹……”
“阿兄,你别再说了,我不想与你吵嘴,你才刚好,需要静静修养一番才能好得更快。”森璎打断了森墨那些为她好的话。
她一点也不喜欢森墨说这些,自从他病得不能再起,唠叨最多的便是她的婚事,就怕她以后一个人孤苦伶仃。
可她也是真的不喜这些劝阻,她一点不觉得这是为她好。
找个知心人多难啊,何况她现如今又没娘家的倚仗,别被人家欺负了去都算好的。
“唉,你……”森墨瞧了瞧她眼色,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下去。
待两人再想到房内还有其他人时,便用余光扫视着,哪还有那对夫妻的影子。
温晚照自觉得很,预见情况不对时便拉着沈砚之退了。
“所以你来过这很多趟了。”温晚照和沈砚之在清幽的院子散步。
她自从开店便没再回来,倒是沈砚之来得勤,送药是一方面,听沈砚之的意思是两人同病相怜,意外聊得也投机。
温晚照还蛮为他开心的,毕竟她没中这种毒,有心无力,不知道他的痛处到底几分,很多安慰都只是徒劳。
这下有一个病友,两人还能多些真心实意,不必伪装,不必苦撑,说不定还能卖卖惨,心里的疙瘩能祛除一些也说不定。
“话说,你这回待得还蛮久的,孟国那边,不需要注意吗?”
沈砚之一直没说过他在那边的具体事宜,但总归是有风险的。
“他们现在的内忧就够他们忙活一阵了,顾不得我。”
他昂首望着远处的天边,忽而勾唇道:“不久便要安定了。”
两国都不安生,非要打一仗才行。
“那公主岂不是很为难?”一面是她的娘家人,一面是自己的夫家。
不管是哪方得意,外界的声音总会不如意。更何况她都已经过去和亲,仍旧不能阻止战事的发生,该要被许多人嘴上几句了。
“嗯,不过也没你想的这么坏,她是自愿的,为了窃取机密保我国,有些流言蜚语她该是有预判的。”
温晚照打心眼里佩服,公主真是足智多谋,是位奇女子。
“我呢?你怎么不问问我在那边的情况,一点都不担心我么?”
沈砚之跳转的话题过于快速,令温晚照反应了会儿才抬眸看他。
沈砚之垂眸望她,眼神透露着不满,怪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显得他一点也不重要。
“你啊,此时不就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么?”温晚照忽地拖长了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是什么道理,此刻的鲜活,难道他的步步惊心就不值得问一嘴吗?!问一嘴都不愿意!连装装样子都不乐意!这实在令他不满,瞪了一眼温晚照,却发现,她眉眼弯弯,一副在逗他的模样。
“我相信你会没事的。”温晚照没再任由他情绪发酵,开口细细说着。
“我知道你心思缜密,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困境,只有你把别人耍得团团转的份,再说,你武力值高的很,哪有这么容易遇害。”
沈砚之脸色稍微好了些,这是在夸他,他自然高兴。
不过面上不显,依旧板着脸:“再如何都很危险,你都不在乎我,一点也不担心我。”
“沈砚之,你知道你此时像什么吗?”
“什么?”
“耍脾气的孩童。”
沈砚之:……
为什么她总是如此不解风情!
“你就是想气死我,好令找一个。”他快速走了几步,余光又留意着身后,要是她再不跟上来,那他真的要生气了!
他走得很轻,踩在枯叶上却还有细微的响声。
可是,好像只有他的。
他有些泄气,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她依旧不肯对他多花一点心思。
罢了,总归是自己的娘子,还能真与她置气不成,况且,他本来就没受什么伤,是他矫情了。
他努力调整好情绪,山不就我我就山。
刚转了半个身位,手心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下意识去看,是一个绣着荷下鸳鸯的荷包。
再抬眸,对上温晚照那张眉目弯弯的脸,山间清凉的风拂过她未过眉的几缕碎发,有一缕调皮的黑发触到他下颌处,痒得他心脏发麻。
他几乎是下意识后退,离开那抹青丝的撩拨。
“我这么好看的夫君,我可舍不得让他离我而去。”
她看人总是很专情,好似她的眼睛只容得下他一人。
“不打开看看么?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做出来的。”
荷包里面竟然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