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个姥姥的,现在老子的腿还伤着,你不犒劳我还想着算计老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然后是女音,她依旧是压着声音,却还是听着有一丝怒气,比起男人的怒火,她的暴怒根本微不足道。
“我难道没有给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谁他妈不要脸!”
“你能不能小点声,是我错了,你都这么劳累了,今晚给你……”
“别再生气了。”女音明显缓和了。
“说话算话,老子今晚等你!”男人很明显被取悦了,“来,现在嘴一个。”
这一下就变了画风,温晚照在心中啧了声。
剩下再听已然没意义,她戳戳春杏手臂,又指了指来时入口示意要撤离了。
她们的脚步声很轻但又走得迅速。
走至一半小道,前方忽然出现一只物种,温晚照下意识慢下脚步,拍了拍春杏的手。
说出来有些丢脸,她有些怕狗,谁让她小时候被狗追过。
温晚照根本走不下去,可是这条道又太过于窄小,两人根本错不开身位。
“有狗。”温晚照几乎是气音,她双手抓紧春杏,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怎么办?”
狗而已,直接过去不就好了。春杏不是很理解,歪了下头,春杏看见那条黄狗堵在了入口,且有进来的架势,应该是要回它的狗窝。
“啊呀,春杏,它后面还有几只小狗崽。”
她怕狗,尤其怕小狗崽。
“怎么办。”温晚照真要欲哭无泪了,她拍了拍微抖的腿,太不争气了!
“小姐,你直接过去就好了,趁它们还没进来。”
眼看情况实在危及,那只大狗“虎视眈眈”看着她,看样子是要吠她。
不行,不能被发现了!
温晚照忽而楼住春杏脖子,有些赧然:“春杏,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什么?春杏一脸懵,她要证明什么,她茫然看着小姐,下一秒小姐的吐息便袭过耳畔。
“抱我。”
春杏:……?
所以是要证明她的臂力吗?可是为什么要证明这个。
小姐到底怎么了?
“快点啊,你行不行,它们要过来了!”
耳朵再次接收到小姐的声音,这次明显更着急了。
她没多问,机械地搂住小姐的腰身,小姐顺势一弹,两腿挂在她腰间。
她的肩膀被拍了拍,是在催促她要前行了。
温晚照没再看见狗,心中的恐惧少了些,她将脸埋起来,实在是躁得慌,要不是误入了这个鬼地方,她断然不会如此丢脸。
都怪春杏,跑来这听人墙角。
墙角是好听,也刺激,但是能不能换个场地,瞧那一男一女都占了黄狗一家的老窝了。
她怨天怨地,怨人怨狗,心理活动丰富得又减退了一分恐惧。
得亏最近粗活干了不少,力气也上去几分,抱小姐走一段距离倒是可以的,现在这里不方便动作,等出了这小道便背着小姐吧,这样她能坚持久一些。
小姐可能是突然不舒服了,以前偶尔也会犯病腿脚无力的毛病,她如是这般想着,反正没想到小姐是怕狗。
温晚照感觉自己在慢慢移动,心脏怦怦直跳,狗会不会已经进来了。
她手脚不自觉缠紧春杏,仿若她们是一体,可把春杏勒得苦不堪言。
“小姐,你再坚持一会儿。”
春杏不得不出声提醒让小姐放松,只是她忽略了一件事,虚弱无力之人应当不会有如此气力缠人。
春杏一边安慰着小姐还留意着黄狗的动静,黄狗一直盯着她俩,像是在观察她们是否有攻击性。
可后面几条小狗崽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哼哼唧唧的,不大声,但不能保证片刻后还是这个小音量。
她是想跟小狗们做些手语动作的,奈何没有多余的手。
眼看就要到“洞口”了,春杏还好心提醒了温晚照一句,却使身上的禁锢更加致命了。
温晚照将双腿缩得更上,一双眼睛想看又不敢看,转转悠悠间,忽而瞧见了“洞尾”那背对的身影,嘴巴下意识张开,待又看清楚些时,才留意到只有女人的半边身子,两人正亲得难舍难分。
“春杏,快快快。”
同温晚照声音响起的同时还有狗吠声。
温晚照几乎不敢动弹,她的腿好像碰到狗身了。
“是谁在那?!”
狗吠声此起彼伏,像是被人端了老窝似的。
春杏一个闪身,终于抱着温晚照出了那个窄小的小道。
温晚照终于得以喘一口气,蹦下地,叫春杏赶紧跑。
她本意是躲避那对男女,结果该死的,怎么那群小狗崽也来凑热闹了,她可不是在跟人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春杏,你刚才是不是踩着它了?”
“没有啊,哦,只是碰了一下。”那道口窄小,那群狗又不让道,难免会有接触。
“那些狗最记仇了,碰一下就会被穷追不舍!”
春杏想了想还是委婉道:“不会吧,小姐要不别跑了,不能跑,你停下它也会停下。”哪有这么夸张。
温晚照现在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那对男女发现了,此时甩开那群狗才是正道。
她们的动静实在是闹得太大,已经影响了看戏品茶的客官们了,但也不至于扰了客观们的好心情。
这狗追人大戏也是值得众人嗑瓜子乐呵一时的。
大狗带着四五只小狗崽追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到底是怎么造就这个局面的呢?
看此时的情形,那必定是是人惹了狗……吧?
“让开!”
温晚照此时就像被禁锢已久得了自由的疯子,横冲直撞,左避右闪,可少不了还是会要撞到人!
前方一团的人,她已经避无可避,只能靠“大喇叭”让人避让,好在,那些人听力极佳,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松了口气,突然间,前方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半大的小孩儿。
完了完了,她刹不住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