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玉宸剑被姬珩疏忽遗忘，回来后就一直黏着他。总归修炼无用，姬珩干脆停下功夫洗剑安抚剑灵，玉宸剑也规规矩矩地躺在桌上。

谢昀顺脚坐到桌子对面，一边掀开茶盖看里面有没有茶，一边品评道：“符剑双修，真是危险的道途。”

温雅的声音，姬珩顿了下：“哪里危险？”

谢昀给自己倒茶：“道不同不相为谋，哪有修士脚踏两条道的道理？”

闻言姬珩并不在意：“修界中多有双修之人，我的符剑也曾受天尊指点，祂……并没有阻拦我。”

谢昀笑了，将茶壶放下，说：“确实不是什么值得拦阻的大事，只不过难以成就更高境界罢了。”

姬珩心中一动，想起谢昀也曾是半只脚踏入渡劫期的人物，自己为何迟迟无法晋升，对方也许有独到的见解。

他看向谢昀：“你想让我弃剑？”末了又道：“可我不想。”

谢昀半靠在椅子上，目光指向玉宸剑：“你可知，剑的本质是什么？”

姬珩想了下：“杀戮。”

剑，两面为刃，出鞘必见血，与杀戮总是密不可分。

谢昀捧茶赞许道：“对，也不对。”说着他摘下身后一片墨兰叶，两指一搓，无形剑意将叶子绞成齑粉，散落无踪。

“剑是破坏。”谢昀并指淡淡说着，“那么，符又是什么？”

这次姬珩答得很快：“是规则。”

符，写下规则，符的领域就是规则的领域，其中一切都将依照符文来运行。

谢昀又笑了下：“嗯，规则，但是你创造的规则。无中生有，岂非创造之道？”

闻言姬珩浑身一震，眼中乍现一抹灵光。

谢昀一手支颐，笑看他：“对吧，一边是破坏一边是创造，你的道，相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