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已然真诚,远看却更显勤奋,晨起的微光洒落在褚栀安脸上,光线调皮地在他肩上律动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可人了起来。
不远处树下坐着的人皱着脸看着前方的田地,不明白干活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宿主,这你就不懂了吧!】
1001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祝淞年扭过头,看着地上草帽里安然躺下翘着二郎腿的系统,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你很懂?”
【肯定比宿主你懂。】1001换了个姿势,带着机械质感的声线开始变得沉稳:【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务实,他们知道吃饱饭要干活,知道顺应时代发展,乐于激勉自己……】
【耕地,播种,施肥……还有更多田地种植的步骤都需要耐心去实施,要想收获成熟的果实需要时间来帮忙,没有耐心是获取不了可以供全家人饱腹的粮食的,所以他们很珍惜每一次下地的机会。】
祝淞年垂下眼,下落的视线紧紧攥取田地里每个弯腰播种的人,随着时间推移,日头渐渐大了起来,烈日贪婪地抢夺着人们身上的水分,豆大的汗从额角溢出,褚栀安停下播种的动作,空出一只手,白皙的手腕随意地擦拭着额间的汗。
很累,力气仿佛被劳碌锁紧,褚栀安一时只觉得头脑发晕,喉咙干涸,渐渐提不上劲,乡下的工作比他预想中要更加艰辛一点,他从黑天里起来,一直忙到太阳升起高挂在空中都不曾停歇,但对目标的追求促使他只在短暂的停留过后,仍然继续手头的工作。
正是此刻,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他被汗水刺激地眯起一只眼睛,仔细辨别不远处的人,再认出对方后,他的两只眼睛都弯了下去,轻声问询面前路过的人:“怎么下来了?”
祝淞年瞅了他一眼,突然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
修长的指尖一直递到嘴边,奶糖在阳光下有些微微化开,正如此刻的人,褚栀安有一点懵地直起身看向他。
祝淞年言简意赅:“张嘴。”
褚栀安犹豫了下,张开唇接下那颗糖,甜意在口腔内蔓延,他下意识抿了下嘴,等他适应,正打算说点什么时,旁边的人已然走远。
来到自己划分到的田地里,祝淞年也给自己喂了颗糖,糖是剥好的,祝淞年拿过来时,手是张开的,指尖分别夹着两颗,直到走到褚栀安身边,糖才分了出去。
此刻指尖黏腻的触感犹在,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祝淞年抿唇,伸手在身上的布衫上擦了下,他面无表情地想,等回去后就把今天的衣服狠狠洗上六七遍!
祝淞年面无表情地学着别人播了一会种,直到太阳照射地更强烈时,他听到了褚栀安的声音。
“祝同志!”
他看过去,褚栀安顿时笑了起来,清浅的笑容在斯文俊郎的面容上绽开,像祝淞年屋后的翠竹那样鲜活,他顿了下,慢吞吞走过去。
褚栀安也走了过来,拿着手帕擦他脸上的汗,褚栀安的手已经用水清洗过了,指腹上留有淡淡的皂角香,祝淞年鼻尖耸动着,不动声色地蹭了下,然后他看到褚栀安脸上的笑更大了,他顿时僵住不动。
“怎么了?”褚栀安靠近他,温热的指腹蹭了蹭柔软的脸颊,褚栀安皱着眉,有点担心:“怎么流这么多汗?”
祝淞年板着脸:“男人都这样。”
?
褚栀安讶异地看向他:“什么?”
这已经是褚栀安今天第很多个疑问的口吻了,祝淞年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不让摸,语气更加风轻云淡:“因为我是男子汉,男子汉干活本来就要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