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劲黔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人说父亲是入赘到他们家里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带了别的女人进来家里,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看着他和父亲相似的眉眼,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父亲不会再是他的父亲。
带来的那个小男孩很喜欢抢东西,抢他的房间抢他的玩具和衣服,黎劲黔没有理他们,因为跟傻逼是说不通的。
父亲很快就掌握了家里的公司,以前是母亲在管理,现在母亲意外离世了,外公外婆又不在,公司好像真正成为他的了,父亲很讨厌别人说他是入赘进来的,所以嘴里总是说着我的公司我的公司。
啊...耳朵要起茧子了,母亲说过,只有越没有什么的人才越喜欢强调什么,但黎劲黔不觉得父亲可怜,他只觉得他恶心,做作。
他原本想着无所谓他们如何,随便过过日子就好,但很快他发现他的想法过于天真愚蠢。
家里的合照被黎宥炳故意撕毁,没多久他又发现母亲的离世并非意外,他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没多久,他主动脱离家里,到了外面发展。
起初黎父并不怎么在意,他认为小孩子打打闹闹成不了什么气候,再加之对方和发妻相像的脸让他格外不喜,也就无所谓对方在做什么了,直到黎劲黔起势,他才意识到对方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他并不喜欢和这个儿子打交道,对方和发妻相像的脸会让他想起他以前是入赘来的这里,好像他的全部成就都是靠入赘得来的,因此,他格外不喜欢黎劲黔。
正好,黎劲黔也不喜欢黎父,他对这种法外狂徒没什么好说的。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黎父气急败坏:“你去跟警察说,车上不是你哥哥动的手脚,说你愿意和解。”
“噗。”
突然一声轻笑打断这场紧绷的气氛,他们同时回头看过去。
趴在桌上吃水果的旅琸咬着草莓堪堪遮住上扬的嘴角,等吃完手里草莓,他无辜地看回去:“叔叔你这么不要脸是因为心太黑了所以无所谓脸皮厚不厚吗?”
“你!”黎父指着他:“我们一家人谈话有你个外人什么事!”
黎劲黔本来还在想旅琸又是看了什么电视剧了,听到这句话,他挑了下眉:“他是我对象,又不是什么外人,长辈说错话他替我出气怎么了。”
“而且——”
黎劲黔合上窗,笑吟吟地看向黎父:“我家宝贝那么好心地指出你的错误,你不知道说谢谢吗?”
他好似在真心疑惑,这也导致了黎父更加气急败坏:“你!在外面待惯了果然野了不少,一点教养都没有!”
“比不上你。”黎劲黔感到有点无聊了,他走向黎父,轻声说道:“毕竟法治社会,像我们这样遵纪守法的人可不敢杀人。”
听到这句话,黎父瞳孔震颤,惊疑不定地指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旁边的旅琸再次好心提醒:“电视剧里说,你这样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你可以主动自首争取下辈子重新做人的叔叔。”
黎劲黔有点新奇,他从来没有见过旅琸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一时有些着迷。
“你们这么说有什么证据。”黎父缓过神指着旅琸,气道:“什么证据都没有就随便诬陷别人,我可以找律师告你!”
黎劲黔闻言正想说什么,身旁的旅琸就开口了:“证据?”
他似乎有点困惑,下一刻却掏出了一支录音笔,里面传出黎宥炳的声音——
“你这么嚣张就不怕黎劲黔把公司抢走吗,毕竟那公司是他妈妈的,他现在又那么厉害。”
“黎劲黔,呵,他有什么用,现在公司还不是牢牢握在我爸手里,我爸最讨厌他了,他妈都是我爸和我妈搞死的,这公司怎么会传到他手里。”
“……”
死一样的寂静在他们周围散开,黎父死死盯着旅琸,眼里满是怨毒:“伪造录音可是犯法的,你——”
“那如果我还有视频呢叔叔?”
“……”
唉。
黎劲黔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走过来,牵着旅琸的手走出门,防止黎父狗急跳墙对他们做什么,男人轻飘飘的声音传进房内,不大不小,刚好够黎父听见。
“琸琸,我们可得小心点,那可是杀人犯,多吓人。”
……
走出包间,黎劲黔强撑的神色松开,脸上全是疲惫,旅琸担心地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突然黎劲黔小声说道:“他和他现在的老婆应该很快就要进去牢里和他们儿子一家三口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