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财经版头版,被叶迟意的名字霸榜了半月。
云际系版图持续扩张,新域资本联合沙特PIF拿下亚太数字基建核心标段,云际储能坐稳港股新能源龙头,此前收购的空壳上市公司都被打造成了跨境资本平台,叶迟意的个人身价飙升,成了香江资本圈最猝不及防的一匹黑马,连老牌财阀都不得不正视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
冷霖彦看着财经新闻,叶迟意身着高定裙装,眉眼冷艳,气场逼人,配文是“新域掌舵叶迟意,凭一己之力撬动千亿资本版图”。
他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底翻涌着震惊、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意。
他想起与叶迟意相恋的那段日子,那时他只当她是个有几分小聪明的女人,靠着他的提携才能在商场上立足。
他随手送她的几个小项目,不过是想摆摆豪门公子的架子,如果做砸了,这就是恋爱时期的投入,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赚了,这些项目终究还是要回到他手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轻易抛弃、以为捏在掌心里的女人,竟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项目死死拿捏,一步步盘活,成了她撬动资本的筹码。
后来他算计她,想借着项目合作吞掉她的初期积累,可这个女人邪门的很,好像提前知道了,他反被她摆了一道,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让峰文损失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那时他只觉得是自己一时疏忽,可如今看着叶迟意的滔天声势,他才明白,从始至终,他都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野心和手段。
她看似是猎物,实则是藏在暗处的猎手,等着时机成熟,便一跃而起,见血封喉。
“霖彦,你怎么了?”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蓉雅穿着精致的家居服,轻轻从身后抱住冷霖彦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语气带着一丝担忧,“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她看到叶迟意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却还是故作温柔。
她自然知道冷霖彦在愁什么,自叶迟意的名字霸榜财经版后,冷霖彦常常这样失神,她怎会不明白,那个被他抛弃的女人,如今已成了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冷霖彦回过神,将 iPad扔在一旁:“没什么,只是看些财经新闻,感慨罢了。”
他不想让苏蓉雅看出自己的悔意。
苏蓉雅却轻轻笑了笑,抬手抚了抚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平和:“我知道你在看迟意姐的新闻,她真的很厉害呢,连爸都时常夸她,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
她说着,心底却满是酸涩。
她是苏家千金,是冷霖彦的妻子,是旁人眼中的人生赢家,可如今,叶迟意的光芒,却盖过了她所有的风光。
连她的父亲,都对叶迟意赞不绝口,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冷霖彦沉默不语,只是抬手覆上苏蓉雅的手,如果当初他没有抛弃叶迟意,他看清了她的潜力,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峰文也能借着叶迟意的势头,更上一层楼。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最有能力的女人,选择了看似门当户对的苏蓉雅,虽然他也得到了苏蓉雅背后的势力,可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如今也只能吞下这颗苦果。
叶迟意的势头,早已不是“黑马”二字能形容,她的名字成了香港资本圈的风向标,连首富都主动向她递出了橄榄枝。
在苏文博举办的中秋商业宴会上,亲自走到叶迟意面前,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宴会设在苏家庄园的露天草坪,水晶灯映着满园的桂花,权贵名流齐聚一堂,叶迟意的孕肚已经明显,可是依然光彩照人,她正与几位外资投行的高管交谈,见苏文博走来,便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苏先生。”
苏文博笑着与她碰了碰酒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叶小姐年轻有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云际系如今的发展,让我刮目相看。”
“您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踩中了时代的风口,比起苏先生的商业帝国,还差得远。”叶迟意淡淡回应,言辞谦逊,却不卑不亢,她清楚,苏文博主动示好,绝非只是单纯的欣赏,背后必然藏着合作的意图。
果然,苏文博话锋一转,步入正题:“叶小姐不必过谦,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今天找你,是想与你谈一谈合作。苏氏集团在东南亚有不少地产和物流资源,而云际系在数字基建和新能源领域布局深远,如果我们联手,必能实现双赢。”
他的话字字珠玑,戳中了叶迟意的需求。
苏氏集团在这些领域深耕多年,资源丰厚,若是能联手,云际系的东南亚版图必将更加稳固。
叶迟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依旧平静:“您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云际确实需要苏氏这样的老牌巨头提携,如果能达成合作,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叶小姐爽快。”苏文博大笑,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冷纪寒,又落回叶迟意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说起来,你与纪寒结婚,蓉雅又是我的女儿,你和蓉雅如今也是妯娌关系,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合作起来,自然更加默契。”
这话看似拉近关系,实则是在提醒叶迟意,彼此之间有着姻亲的纽带,合作便是亲上加亲,若是敢耍花样,是不给苏家面子。
叶迟意心中了然,唇角的笑意更浓:“你说得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后续的合作细节,我会让团队尽快与苏氏对接,不会让苏先生失望。”
她顺着苏文博的话接下,表面上极尽讨好,心底却早已开始盘算。
两人相谈甚欢,如忘年交,周围的权贵名流见状,纷纷侧目,心中皆是感慨。
叶迟意如今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连苏文博都对她如此看重,未来的香港,怕是要变天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苏蓉雅看在眼里。
她端着酒杯,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叶迟意相谈甚欢,看着叶迟意谈笑风生,众星捧月,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迟意身上,她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父亲竟当着众人的面,提到她与叶迟意的妯娌关系,仿佛在刻意抬高叶迟意的身份。
她攥紧了酒杯,直到冷霖彦走到她身边,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怒意。
宴会结束后,苏蓉雅跟着苏文博回到书房,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开口:“爸,你今天为什么要对叶迟意那么好?还在众人面前说我和她是妯娌,她凭什么得到你这么看重?”
苏文博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女儿,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严厉:“蓉雅,你还是太年轻。商场上,从来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利益得失。叶迟意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有野心,有手段,更重要的是,她能赚钱,能给苏氏带来巨大的利益,爸爸赚钱了,对你不也有好处?”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道:“如今云际系的势头正盛,与叶迟意合作,是苏氏最好的选择。我们能借着云际的东风,拓展数字基建和新能源领域的业务,而叶迟意也需要我们的地产和物流资源,这是双赢的局面。至于她的出身又算得了什么?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有的偏见都不值一提,越是做大事的人,越不会在乎身份。”
“可是她……”苏蓉雅还想辩解,却被苏文博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觉得她盖过了你的风光。”苏文博看着女儿,“但你要明白,嫉妒毫无用处!叶迟意能有今天的成就,运气很重要,可以她能立于不败之地,那就不是只靠运气。你能学到她的十分之一,我也就放心了。”
苏蓉雅沉默了,她知道父亲说得对,可心底的不甘,却始终难以平复。
她看着父亲的背影,知道苏氏与云际的合作,已成定局。
没多久,叶迟意与苏文博谈妥合作意向后,便开始了更长远的布局。
她清楚香港资本圈盘根错节,老牌财阀势力庞大,想要彻底站稳脚跟,甚至登顶绝不是易事,她必须步步为营,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便是业务的持续扩张。
她不仅要巩固香港和东南亚的市场,还要与美国的顶尖科技公司建立密切联系,引入先进的技术和资本,布局全球新能源和数字基建赛道。
她亲自飞往美国,与那些科技巨头公司的高管洽谈合作,达成了多项合作协议,为云际系的全球布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香港的政治和商业环境复杂,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多,想要实现全球布局,必须有更灵活的身份和更安全的资本避风港。
而美国的身份,是最好的选择。不仅能方便跨境资本运作,还能为自己和家人提供一份保障。
早在一年前,她就开始着手办理移民美国的手续,她如今有钱有地位,进行资本移民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这事她一直没有跟冷纪寒说。
回到半山别墅的深夜,叶迟意坐在书房的书桌前,看着手中的移民申请材料,冷纪寒从身后走来,将一杯温茶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材料上,眉头微蹙:“你要移民美国?”
“嗯。”叶迟意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材料,“不仅是我,还有你和你妈,我们一起办。”
冷纪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我们在香港好好的,你公司的根基也在这里。为什么要移民美国?我不想走。”
叶迟意抬眼看向他,“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决定,你照做就好。”
她不想解释太多,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她只需冷纪寒服从她的安排。
“我不。”冷纪寒却直接拒绝,语气强硬,“我不会移民美国,要去你自己去。”
他生气了,总感觉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娃娃被随意摆弄。
叶迟意看着他,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她将手中的材料扔在桌上,声音冰冷:“跟我一起移民美国,拿到美国的身份。你不愿意,我不逼你,那我们就只能离婚。”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的心脏劈成了两半,他看着叶迟意冰冷的眼神,心底的怒意翻涌,却又带着一丝慌乱:“你为了让我移民,竟然要跟我离婚?叶迟意,你到底在想什么?”
叶迟意却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语气平静,“我要移民美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拿到美国的身份后,并不耽误你在香港生活,我只是需要一个美国的身份。”
冷纪寒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反对逐渐瓦解了。
跟直接离婚比起来,移民美国之后还能回香港,这似乎听起来不错。
他伸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感受着那片柔软的肌肤,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算了,当娃娃就当娃娃吧,被她摆布就被她摆布吧。
两口子过日子,总要有一个人妥协。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
叶迟意做的所有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的布局永远比任何人都长远,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叶迟意看着他妥协的模样,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吻:“你不会后悔的,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冷纪寒低头,回吻着她,掌心紧紧拥着她的腰,将她揉进怀里。
移民手续的办理,一直在秘密进行,而叶迟意的事业,却依旧高歌猛进,云际系与苏氏集团的合作顺利推进,双方联手拿下了东南亚多个重大项目,叶迟意的名字愈发响亮,成了香港乃至亚太资本圈的传奇。
冷霖彦始终被叶迟意的光芒吸引着,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巅峰,看着她谈笑风生,掌控全局,心底的悔意愈发浓重,甚至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他想重新追回叶迟意,想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香港总商会的晚宴上,冷霖彦终于找到了机会。
叶迟意正独自站在露台透气,晚风拂动她的长发,美得不可方物。
冷霖彦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迟意。”
叶迟意转过身,看到是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疏离:“冷总。”
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冷霖彦的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好久不见。”冷霖彦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一丝痴迷,“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连我岳父都对你赞不绝口。”
“不过是运气好。”叶迟意淡淡回应,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便想绕开他,却被冷霖彦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占有欲:“别走,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迟意皱眉,用力想挣脱他的手,语气冰冷:“请你自重。我现在是冷纪寒的妻子,还大着肚子,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后悔了。”冷霖彦却不肯放手,目光死死盯着她,“当初我不该抛弃你,不该算计你,如果当初我好好珍惜你,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他的话,带着一丝哀求,也带着一丝不甘:“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会给你更好的,我会倾尽所有,宠着你,爱着你。”
说着,他便俯身,想要吻她,眼底带着一丝急切的渴望。
叶迟意见状,眼底的寒意更甚,她猛地抬手,推开他,力道之大,让冷霖彦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抬手擦了擦唇角,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冷霖彦,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你以为你是谁?当初你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后悔了,还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升值了,把我当成物品一样在衡量价值,你还不如冷纪寒。”
她一步步逼近冷霖彦,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嘲讽:“冷霖彦,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真是令我作呕,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冷霖彦握紧了拳头,“我不信!你肯定还爱着我,结婚那天你抱紧我,跟我说的那些话,你难道都忘了吗?”
叶迟意冷冷一笑,“我当然没有忘,正因为没有忘,所以我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现在这份感觉已经转移到了你弟弟身上了。”
冷霖彦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叶迟意抬起手,理了理他的领口:“我还记得你跟我说,不要那么快爱上冷纪寒。怎么办?我现在已经爱上了,完全离不开他了,每天都想见到他,嘴上总跟他谈生意,可心里全都是他,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他,哪怕他在背后里算计我,我都会拉他一把,只要他还待在我身边。”
冷霖彦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迟意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吧,不多了。”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背影笔直,毫无留恋。
冷霖彦站在露台上,直到叶迟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叶迟意回到宴会厅后,便径直走向冷纪寒。
冷纪寒见她回来,便伸手揽住她的腰,眼底带着一丝担忧:“怎么了?冷霖彦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刚要过去揍他。
叶迟意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自不量力。”
她抬头,看向冷纪寒,“纪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