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纪寒:“你倒是挺了解,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叶迟意:“冷家的那些弯绕,和叶家的没什么两样,规模不同而已,都是为了权势利益争来斗去。你在冷家的处境,和我在叶家的处境,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在叶家,她是大小姐,却不受父母待见,处处受弟弟的排挤,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被前男友掌控,嫁给冷纪寒这个私生子。
她和冷纪寒,都是被命运攥在手里的人。
冷纪寒望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落寞,心口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他走到她身边,并肩靠在落地窗前:“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够狠,够聪明,总有一天,能把那些摆布我们的人,踩在脚下。”
叶迟意眼底的冷光重新亮起来,裹着偏执的野心:“我想要的,迟早都是我的,谁也拦不住。”
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锋芒凛冽。
冷纪寒看着她,眼底的热火又翻涌上来。
她的野心与偏执,那张漂亮却冷硬的脸,让他忽然产生一股不受控的冲动,想要吻她。
两人望着彼此,久久没说话。
他们是夫妻,却同床异梦,是盟友却彼此利用,互相防备,却又在某个瞬间,生出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
那点情绪,或许只是困境中的惺惺相惜,或许是冰冷豪门里一点难得的慰藉,又或许,是无数次试探与算计里,悄悄冒头的心动。
叶迟意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即便安静,也透着生人勿近的冷艳,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叶迟意似有所觉,眼底带着警惕:“看什么?”
冷纪寒回过神,又变回那副痞气模样,唇角勾起笑,语气玩味:“看你好看,不行?”
叶迟意皱了皱眉,推开他,冷声道:“油嘴滑舌。少来这套,我不吃。”
说完,她转身走向衣帽间。
冷纪寒望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软。
他们的路还长,还要继续互相利用,互相算计,一起演很多场戏,一起面对冷家、叶家、苏家的明枪暗箭。
可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身边有个对手,有个能看懂自己心思的疯批盟友。
门关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叶迟意靠在衣帽间门后,听着冷纪寒的笑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对这个桀骜不驯的私生子,似乎也多了点说不清的感觉。
可她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
她心里只有报复,只有野心,只有叶家的一切,儿女情长,于她而言不过是累赘,她不能陷进任何感情里,否则只会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异动。
可这场被迫的婚姻,这场彼此利用的联盟,终究在不经意间,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那些悄悄滋生的情绪,仿佛一颗种子埋在心底,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等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势不可挡。
……
汪安安正在忙着,手机“叮咚”一声。
她拿出来看到叶迟意给她发的消息:“来我房间一趟。”
汪安安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安。
“这个毒婆娘,让我过去干什么?该不会知道些什么,要辞退我吧!”
“天哪,难不成我昨天打扫他们的房间,偷偷亲了一下少爷用过的枕头,被她发现了?”
汪安安咽了咽口水,十分不安。
这时,刘惠走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汪安安吓了一跳:“是少奶奶发消息让我去她房间一趟。”
“那你快去啊,在这愣着干什么?”
女佣不安地问道:“少奶奶找我有什么事?你觉得……她是不是要把我辞退?”
刘惠皱了皱眉头:“你那么心虚吗?如果她真辞退你,你得想想你干了什么好事。”
说着,管家转身离开。
汪安安跺了跺脚,紧咬着牙:“真是气死我了,这个恶婆娘肯定没好事。不管了,她如果想辞退我,也得看太太同不同意。”
她最近把曾雪瑜伺候得可好了,就为了防止这一天。
不过这两天,太太老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去哪了。
汪安安不安地来到了叶迟意的房间。
叶迟意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打理自己的头发,看到汪安安来了,她只是从镜子里瞥了一眼。
“你来了。”
汪安安小心翼翼地走到叶迟意身边,低着头:“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吗?”
叶迟意将气垫梳递给了他:“帮我梳头。”
“好。”汪安安双手接过了气垫梳,小心翼翼地顺着叶迟意的头发从上往下梳。
叶迟意的头发又黑又密,而且十分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汪安安梳得小心翼翼,生怕把她的头给弄疼了,偶尔牵到手里掉了一两根头发,她都吓得不行,心里已经把叶迟意给骂个底朝天了。
“这个死八婆、恶婆娘,让我给她梳头干什么?真是的,自己不会梳头吗?”
虽说自己是女佣,应该干这种事,可是她之前也没让她梳呀,怎么突然让她梳头?
该不会是在算计她吧?到时候叶迟意搞不好要看看气垫梳上有几根头发掉了,然后怪她,把她辞退。
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看到汪安安紧绷的样子,叶迟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汪安安的口袋里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可是汪安安没拿手机,而是继续给叶迟意梳头发,她总不好在主人面前看手机。
叶迟意说:“你手机响了,看看吧。”
汪安安暂时放下气垫梳,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发现竟是叶迟意给她发的消息,是一笔直接的转账:港币5万元。
汪安安震惊地看着镜子里的叶迟意:“少奶奶,这……这……”
叶迟意忽然抬眼笑了笑,明艳得晃眼,却没什么暖意:“之前给你的裙子,看你挺喜欢。不过光给件衣服也显得我小气,我不知道你平日里爱用什么,不如直接给你转钱,自己去挑喜欢的东西。”
汪安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戳着,像是要确认那串数字是不是幻觉。
她刚才还在心里咒骂叶迟意偏心,此刻那点不满早被巨大的惊喜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抑制不住的狂喜。
“少奶奶……这、这……”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手机几乎要被捏出水来,可那点推拒的意思,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
“拿着吧。”叶迟意收回目光,继续划着手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往后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少奶奶!”汪安安激动得脸都红透了,连忙鞠躬,腰弯得像只啄米的鸡。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钱能买那个看中很久的名牌包了,剩下的还能添双新鞋……
少奶奶人还怪好的。
叶迟意:“你出去吧,我自己梳就行。”
汪安安:“好的。”
她欢天喜地退出去时,没看到叶迟意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里,更多的却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汪安安这种骑墙派最好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