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二字太过浅薄,早已撑不起她骨子里那股近乎变态的冷酷,那是一种将生命视作筹码,连血脉延续都能当成布局的漠然。
他心头骤然窜起一个荒谬却又无比贴合她的念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寒意:“听你这么说,难道你不打算自己生,想找代孕?”
唯有不是亲自孕育的,才能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视作“备份”。
“不不不,我当然要自己生。”她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起他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片肌肤温热细腻,却让冷纪寒莫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孕育生命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感受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亲自生下他们,看着他们成长、接受我的教育,想想都觉得满足。”
说到“满足”二字时,她忽然笑了。
可是她的笑容落在冷纪寒眼里,没有半分母亲对孩子的温柔期许,反倒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偏执与掌控欲,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完美作品。
“老公,你准备好了吗?跟我生两个孩子。”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衣摆探入,轻轻一扯便剥去了他的睡衣。
柔软的唇瓣随之落下,从他的脸颊一路吻到颈侧,灼热的呼吸里却裹着一丝冰冷。
昨晚的亲密是情难自禁的沉沦,是身体本能的相互慰藉。
可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孩子话题,像一盆冷水,浇得冷纪寒心头一片茫然。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荒唐的妥协,如今却要牵扯出孩子,万一将来走到离婚的地步,这些无辜的生命又该何去何从?
“如果我们离婚,孩子怎么办?”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疑虑,终究还是开了口。
叶迟意动作一顿,唇瓣还停留在他的锁骨处:“你想要跟我离婚?”
冷纪寒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警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这个女人,从他们婚姻的开始到现在,每一步都透着精心的算计,仿佛他从来都不是她的丈夫,只是她棋盘上一枚有用的棋子。
叶迟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我还不打算离婚。我们的婚姻虽然是笑话,但如果很快结束,我会很没面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离婚,也不影响生孩子。我总归需要一个男人给我提供种子,你很适合。”
她的精明与凉薄直白地摊开,不带半分掩饰,让冷纪寒瞬间如坠冰窖,浑身的燥热都被浇灭,只剩满心的憋闷与不适。
他总觉得,与这个女人肌肤相亲时,她看似缠绵的指尖下,或许正藏着一把冰冷的刀,随时可能在他毫无防备时,从背后狠狠捅进心脏。
冷纪寒猛地攥紧拳头,鼓起勇气将身上的女人用力推开。
叶迟意猝不及防被推到床侧,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疑惑地看向他,似乎不解他突如其来的抗拒。
“我累了,要睡了。”冷纪寒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疏离,侧过身子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紧绷,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是愤怒、失望,还是某种不愿承认的委屈。
叶迟意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了然。
紧接着,冷纪寒便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他按捺不住好奇,悄悄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叶迟意已然褪去了所有衣物,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坦然地钻进被窝,动作自然。
“你在干嘛?”他错愕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喜欢裸.睡。”叶迟意淡定地说着,缓缓仰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将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一时间,洁白纤细的天鹅颈、圆润饱满的肩头、精致得仿佛上帝精心雕琢的锁骨,再往下的美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仿佛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毒花,危险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拼了命也要去采摘。
不过一分钟的沉寂,冷纪寒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翻涌的野性,像一头被点燃了欲望的饿狼,猛地翻身扑了过去,灼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叶迟意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