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说明要求漱口一分钟后吐出,口腔里留下的是一种异常干净、甚至有点空荡的陌生感,原本顽固的烟味似乎真的被连根拔起,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或消毒水的回味。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又用清水漱了口,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企图冲掉那份“过于干净”带来的怪异。
下一秒,极致的酸冽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味蕾。
在过氧化氢漱口水清扫过后,变得异常敏感的口腔黏膜,此刻对柠檬水的酸度毫无防备。
酸味尖锐、纯粹,毫无糖分的缓冲,让他条件反射地眉心一蹙。
然而,这激烈的冲击持续得并不长。
一股汹涌而清甜的回津从舌底涌出,迅速抚平了刚才的尖锐。
酸味洗刷了漱口水残留的那点金属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彻的清新,仿佛整个口腔都被大扫荡了一番。
他紧绷的表情缓缓松弛下来。
他从没特意去除过身上的烟味,每次都是等它自己消失,这还是头一次主动去除。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忽然发现变得陌生了,自己为什么被一个女人摆布成这个样子?就那么想跟她上床吗?
好吧,很想!
一个男人为了跟一个漂亮的女人上床,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
刘惠没有闲着,她迅速将冷纪寒换下来的衣物拿走,快步走向主卧区域。
卧室门虚掩着,叶迟意正在洗澡,刘惠的动作极,轻却又无比迅速,将面向花园的窗户推开,启动香薰机,滴入几滴能宁神静气的白檀精油,清雅的香气开始悄然占据空气。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客卫门外,手中捧着叠放整齐的干净睡衣。
当冷纪寒换上睡衣,一身清爽走出客卫时,时间过去二十分钟。
他周身只剩下淡淡的薄荷与皂荚般的洁净气息。
他走向主卧,推开房门。
室内,檀香幽微,窗纱微动。
叶迟意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发梢滴着水珠,带着一身湿润清甜的白茶花香气。
冷纪寒正侧躺在床上,用拳头抵着太阳穴,望着叶迟意的方向。
刚洗完澡,叶迟意的皮肤嫩的不像话,仿佛能掐出水来,纯素颜也美得惊心动魄。
她靠近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鼻翼微动,却没再嗅到任何令人不悦的味道,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句:“睡吧。”
冷纪寒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走廊尽头,刘惠安静地收拾好客卫,熄了灯。
整个房子重归宁静,仿佛刚才那场与时间赛跑的紧急行动,从未发生。
……
冷纪寒覆上来的瞬间,叶迟意的手臂已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后颈的肌理缓缓攀升,扣住他的后脑勺时,指腹不自觉地陷进浓密的发丝里。
她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他的鬓角,一股清冽的薄荷味漫开来,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中药回甘,奇异地勾人。
她索性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肌肤,狠狠吸了一口,喉间溢出极轻的喟叹,带着近乎贪婪的沉溺。
冷纪寒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紧贴着她的后背,指腹用力按压着肩胛骨的弧度,另一只手则死死扣住她的腰,下一秒,他腰身一旋,两人的位置骤然颠倒。
叶迟意被他带得翻身为上,膝盖跪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趴在他胸口,发丝垂落,扫过他的下颌。
冷纪寒躺在她身下,黑眸沉沉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暗潮,声音低哑:“喜欢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