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的灯火在身后铺开,像一桌刚摆好的满汉全席,诱惑着无数人趋之若鹜。
……
车灯如刀,劈开沉沉的寿臣山夜色,在雕花铁门上短暂地烙下一道晃眼的光痕,随即熄灭。
叶迟意推门下车,维港的腥风似乎还黏在她的衣角,带进了一室冷寂。
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映着她孤清的身影,像走在结了薄冰的湖面上。
值班的女佣听到车声,就赶紧迎到了门口,主动打开了玄关厅的门。
叶迟意在玄幻厅脱下高跟鞋,换上软底拖,让她因高度集中而略显疲惫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少奶奶,我煮了糖水,你要不要喝?”
叶迟意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吃过了。”
女佣小声说道:“好的。不过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无糖南北杏雪梨水,主要是润一润喉咙和肺部,对舒缓喉咙有帮助,非常清淡,像喝水一样没有负担。”
管家特意交代了所有人,叶迟意不喜欢吃糖,也不爱喝果汁,但是不完全拒绝水果本身。
叶迟意看了一眼时间,她回来的较晚,已经到了10点。
“行吧,端给我尝一尝。”说完,叶迟意踩着软拖走出了玄关厅,回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她轻轻揉了揉疲惫的山根,靠在沙发上长吐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几米之外,另一扇门被打开,随着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烟味飘了过来,叶迟意本能的皱了皱眉头,她转过头看去,只见冷纪寒从客厅旁边的书房走了过来,刚好走到那圈光晕的边缘,半个身子陷在阴影里,仿佛一头蛰伏的兽。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羊绒材质却并未软化他周身那股冷硬的线条。
“回来了。”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敲打在空气里。
“嗯。”叶迟意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时女佣端着一盅汤水,小心翼翼的递给叶迟意,温度正好,叶迟意抿了一口,湿滑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从外面带回来的疲惫。
她的身体放松地向后靠。
冷纪寒带着一身尼古丁的醇厚气息逼近,烟草味混着他身上冷冽的香气,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叶迟意鼻尖微动,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你抽烟的习惯,不打算改一改吗?”
冷纪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他俯身靠近了些,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畔:“新婚夜我也抽烟了,你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叶迟意稍稍偏头避开他的气息,端起手边的糖水抿了一口,清香的滋味冲淡了些许烟味的不适,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因为你在床上表现得不错。”
这话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冷纪寒胸腔里莫名涌起一股隐秘的自豪,他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挑眉道:“那如果我今晚再表现得不错,让你满意,我还能继续抽吗?”
他的话语带着直白的暗示,旁边的女佣早已听得脸颊绯红,头垂得更低。
叶迟意瞥了眼女佣窘迫的模样,抬手挥了挥,语气淡然:“下去吧。”
女佣如蒙大赦,几乎是逃难似的快步退出了客厅。
叶迟意将汤水碗轻轻放在茶几上,瓷碗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转头看向冷纪寒,目光凉了几分:“我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你抽烟。”
冷纪寒无视她语气中的疏离,与她并肩而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随手端起她没喝完的汤水,仰头便一饮而尽,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却依旧是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这怎么办呢?我很喜欢抽烟,戒不掉的毛病。我听你的事已经够多了,这点小嗜好,你都要让我改?”
叶迟意侧头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身上的烟味如同无孔不入的藤蔓,缠得人有些窒息。
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我们谈一个条件。”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冷纪寒靠在沙发背上,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放松,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你要跟我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