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他之前,她自然将他调查得清楚。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冷霖彦非得让她嫁给冷纪寒,原来冷纪寒是苏蓉雅的男朋友。
更搞笑的是,冷纪寒和苏蓉雅是青梅竹马,冷纪寒还没有认祖归宗之前,他们都住过劏房,算是一起吃过苦的,冷纪寒回到冷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苏蓉雅买房。
“哈哈哈。”冷纪寒笑了起来,“那你呢?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守不住。”
叶迟意挑了挑眉,不以为然:“没错。所以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你是病得不轻,我凭什么要跟你结婚?”冷纪寒不屑道。
“你就不想让他们好看?”叶迟意往前几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眼睁睁地看他们结婚生子?峰文集团的长子和香港首富的女儿结合,幸福一生,而你这个私生子算什么?”
私生子这三个字,她咬的重。
冷纪寒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即便叶迟意穿着高跟鞋,可这男人1米90的身高,也让她得微微扬起头。
他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我是私生子。”他燥热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细嫩的脸颊,勾起她的一缕发,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叶迟意,眼中闪烁着狩猎者般的兴奋与挑衅,“那你是什么东西?不受你爸妈喜欢的女儿,被你男朋友抛弃的弃妇。你全家又是什么东西?从内地跑到香港的蝗虫,还是……阿灿?”
蝗虫、阿灿,这两个词他说的相当轻蔑。
这两个词是用来歧视内地人的,蝗虫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讽刺大量涌入香港的内地人掠夺资源。
而阿灿,是70年代末,香港电影里的一个内地人角色,导致香港人对内地人有刻板印象,阿灿这个词变成了歧视内地人的词。
这世界上处处都是歧视,内地人也没少歧视彼此。
一线城市瞧不起二线城市,二线城市瞧不起三四线城市,城市里的人瞧不起乡下人,大城市瞧不起小城市,本地人瞧不起外地人。
数以亿计的三线城市以下的人,还被贴了个“下沉市场”的标签,说白了就是认为他们非穷即low。
虽然香港人素质普遍高,并非所有香港人都会歧视内地人,而且曾经在内地发生灾难时,香港人都会积极捐款救助内地同胞。
不过,依然存在歧视现象。
叶迟意目光一冽,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冷纪寒拇指擦过自己被打的火辣辣的脸,笑出了声。
忽然,他一把将叶迟意拉进怀里,低头狂吻了上去。
叶迟意用手中的钱包用力地砸向他,可男人的身体她无法撼动半分。
他不光亲她,还咬她,大手顺着她的曲线胡乱放肆。
一阵干柴烈火,他将她的口红吃得干干净净。
吻够之后,他猛地松开她,擦去自己嘴角沾染上的口红。
他的笑容带有几分邪气,如同一道幽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掠过,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可捉摸的神秘感,此时此刻,显得危险。
“怎么样?叶弃妇,我的吻技比起抛弃你的那个未婚夫如何?”
“哈哈哈。”叶迟意微微仰起头,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吻技有够烂。”她红唇微启,抬起自己手中的黑色钱包,抵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敲着,一字一句道:“你这个妓女生的狗、杂、种。”
一场风暴,朝包厢席卷而来。
冷纪寒英俊面容瞬间凛冽,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怒火。
他的眉头紧锁,仿佛两道凌厉的剑锋,带着不可一世的锐利,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全身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场。
“你有种再说一遍。”
冷纪寒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毕露,眼神充满了震慑力,仿佛两道寒光,直射向她。
叶迟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只掀起一道浅浅的涟漪,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将他的可怕尽收眼底,却又全不在意,“你这个妓女生的狗杂种,需要我录下来,你晚上拿到被窝里反复品味吗?”
冷纪寒脸色阴沉,双眼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口气都像是在胸腔中撞击着。
他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因愤怒而绷紧,仿佛随时会爆发出不可遏制的力量,连空气都在颤抖。
突然,他长臂一伸,一把勾住女人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搂,大手紧掐着她的下巴,低哑的嗓音带着疯狂的怒:“那你就好好体会一下,被狗杂种玩,是什么感觉!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和你的嘴,到底谁更有种!”
他托起她的腰,粗暴地将她扔在沙发,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扑上去,急不可耐地撕扯着女人身上的蓝裙。
密集又粗暴的吻落在她身上,他疯狂亲吻她的唇。
叶迟意一口咬了下去,一股血腥味蔓延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
男人猛地松开她,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到手上的血,他掐住她的脸,像是得了趣,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吻得更猛。
只是这一次,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
他的嘴被咬出了血,在亲吻她的脖子时,也将她的脖子染的一片红。
叶迟意侧过头任由他亲吻,笑出声。
余光瞥到茶几上的酒瓶。
她伸出手,一把握住酒瓶,狠辣地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碎片瞬间碎裂,散落一地。
冷纪寒顿时感觉头上涌出一阵剧痛,紧接着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滚落而下。
叶迟意一把将他推在地上。
他的背,被地上碎片刺的生疼,涌出了一波血。
“你这个疯女人!”冷纪寒低吼出声。
叶迟意不慌不忙地从沙发上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撕裂的裙子,已经遮不住她上面重要的地方。
她慢悠悠地捡起地上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纤纤玉手捡起钱包。
“冷纪寒,你想上我,就得娶我,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个月后娶我,要么你就永远这样烂下去,永远当狗杂种。你哥瞧不起你,你心爱的苏蓉雅也瞧不起你,全香港谁能瞧得起你?”
她冷笑了声,接着说:“在包厢里跟你一起喝酒玩女人的公子哥们,全都在背地里笑话你妈是妓女,我不信你不知道。”
冷纪寒平躺在地上,任由碎片刺他的后背,似乎忘记了疼痛。
叶迟意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拢了拢。
“冷纪寒,你说的没错,我不受爸妈宠爱,我被男人抛弃,我全家来到香港讨生活。我妈体质不易受孕,当年的好不容易怀了我,算命先生告诉她,一定会是个儿子,她满怀期望,结果去医院一检查发现是个女儿,她想堕胎,可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只能把我生下来,她认为是我剥夺了她儿子投胎到她肚子里的机会,因此恨上了我。”
“让她更恨我的是,她生了我之后就不孕不育,他们也将此事赖在我身上,认为是我剥夺了他们生儿子的机会,然后我爸就开始出轨,找外面的女人给他生儿子,我妈就更恨我。”
“他们给我取名叫叶迟意,迟来的意义,这个名字是为了他们的儿子。后来他们尝试了各种方式,我妈更是受了各种磨难,做了无数次试管婴儿,最后怀了我弟弟。”
“我弟弟是个废物,可偏偏他能跟我爸一起经营公司,而我从十八岁那年,就在公司底层做起,一边上大学一边工作,一点点地爬上来。”
“可无论我付出多少努力做出多少的业绩,给公司赚了多少钱,他们只给我了一个边缘化的部门经理位置,这个位置还是我拿命换来的,我在建筑工地差点被倒塌的围墙压死!而我弟弟什么都不用做,就压我一大头!”
“你要是以为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儿子,那你就错了。我爸妈还在乎他们各自的侄子外甥,他们把他们的侄子外甥安排在公司,哪怕他们狗屁不会,可每个人的职位都比我高,每个人都能对我指手画脚,我连捡来的都不如。因为我是女的吗?不,不全是,因为他们对他们的侄女、外甥女也很好,可偏偏对我不好。”
“他们甚至连股份都舍不得给我,我现在手里可是一点股份都没有。你觉得我会甘心吗?你觉得我会让那帮人好过吗?那些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我通通都要抢过来!”
她大笑了起来,用黑色的钱包指着自己,“现在你对我有了初步的认识。只有我才能把肮脏的你,洗得干干净净,只有我才能让你站起来,让那些人再也不敢轻视你,否则就算你是冷家人又怎样?你还是全香港茶余饭后的笑话,你曾经的女人都瞧不起你。”
叶迟意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扔在地上,“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清楚来找我。成为我的丈夫,一定会是你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没有之一。”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笑着离开。
包厢里再次归于安静。
冷纪寒捂着剧痛的头,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后背上都是血,他坐回沙发上,弯腰捡起地上的名片。
上面写着:叶迟意,云际实业创新业务部经理。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血,张开手指,盯着掌心里鲜红的血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轻嗤了声,低沉又带着几分玩味:“黐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