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被迷晕很长时间了,身体有睡了一夜但却没有休息好的困顿感,头部缓缓恢复清醒后就开始感觉到腹部的饥肠辘辘……至少超过12小时了。
桑菀缓缓活动着有点麻了的胳膊,反手握住椅背,尝试凝聚冰,她生怕这一醒来那些能力都消失了……
还好,渐渐的椅背透过来一股寒气,透过衣服传入皮肤又很快被化去。
一时间,桑菀还出神的想起了上辈子她把自己作死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冰雪奇缘》,嘿,她这还真像艾莎公主的超能力啊!
脑子里BGM都响起来了……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强的速冻力,一首歌自动在脑子放完了,椅背才终于被她彻底冻起来。
然后,桑菀大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椅背碎成几半截,桑菀也从绳子中顺利脱手。
又缓了几分钟,确定身体无恙,桑菀才站起身来摸索着四周,确定这应该是个地窖一类的小房间,不超过十平米,没有门窗,也没摸到灯绳或者开关。
桑菀想了想,走到墙边伸手摸着墙缓缓跳起来,从微跳,到逐渐增加跳跃高度,终于触摸到了天花板。
“还好,不算高。”
桑菀身高一米六二了,按照刚才跳跃的高度估摸应该不超过一米八。又顺着墙壁跳了一圈后,她触碰到一块和四周墙壁不一样的木板。
桑菀坐在地上伸长腿扫了扫,找到那张还剩个座的椅子,将它勾到脚边摆正了,小心翼翼踩上去。
木板应该是从外面被扣住了,桑菀贴在墙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上面没人,也懒得冻了,直接一巴掌将木板用力推起来。
裂开的碎屑顺着外面的光一并洒了她满头。
桑菀屏息听了听,确定四周无人,这才踮起脚看向外面,选了个方向,跳起来双手攀住上方,将身体拉上去半截。
外面赫然是聂家在县里那个自建房的院子。
桑菀小时候和聂巧在这边玩过,但自从聂家在山城的A市买房后,她们就很少来这边窜门了。
确定地点后,桑菀又松了一口气。
聂家这样关着她应该是有所图,暂时不会要命,但绑架这种事都做出来了,桑菀显然也不能寄希望于等人来找她。
只是这样的自建房小地窖图省钱都不会修楼梯,只需打个方洞,用的时候放个木梯下来就可以了。
两米的高度,出口又窄,哪怕有椅子撑着,桑菀也很难借力把身体吊上去,试了几次,哪怕踩着墙都很难爬上去。
正犯愁呢,突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狗叫的声音。
桑菀顾不上再试,赶紧将被打坏的木板扔进地窖,她自己也松手回到地窖里。
只要不是有人来查看,一般情况不会发现这地窖的木板门消失……
但桑菀紧张的听到上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缓缓后退两步避开天光,伸手捞起地上的椅子。
却听上面传来了一个熟悉又意想不到的声音:“桑菀,你在吗?”
桑菀瞳孔地震:“陆侯?”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这不是A市啊,这可是距离A市一百多公里外的小县城。
脑子里念头还没转完就感觉面前的光被什么遮挡了一下,桑菀刚回过神,就见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桑菀:“???”
不是,你丫跳下来做什么?正常逻辑难道不该是把她捞上去吗?
但眼前又一花,桑菀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一下。
很快陆侯就松开她:“还好,你没事。”
就好像那个拥抱只是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桑菀本来准备红的脸突然就不红了。
然后陆侯从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来:“先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
桑菀:“……”
还挺周到,她是真的饿了。
又喝了半瓶水,桑菀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嗓子微哑的问陆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侯看了一眼地窖口的光,忽地感觉脑子里闪过什么。
这感觉陌生有熟悉。
好像上次和桑菀在天台的时候也有那么一霎,他就想起了一些关于星际的事情。
陆侯指了指地窖口:“你看,像不像星际区域在远处被划分的时候,那些分类的光?”
桑菀怔怔的盯着那地窖口,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想起来了?”
陆侯摇头:“两年前,从我醒来,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就只有一些碎片似的记忆画面,但遇到你的这两周,有些画面组合连贯起来了。”
也有一些新的碎片画面,只是还不清晰。
不过他也不急了。
桑菀噢了一声,指着地窖口:“那不是星际区域的划分,是你在自己的星域上规划的区域,有这样的光束的地方,通常就是需要近期去巡视的,没有光束的就不用管。”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一场梦呢,要不是遇见你的话。”
陆侯也笑了笑:“嗯,谁不是呢!”
桑菀突然看向地窖口:“诶?你跳下来干什么?你难道不应该是先在外面找个什么东西把我捞上去啊?”
陆侯微微一愣,垂头道:“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你在这下面回应我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先进来和你呆在一起再考虑怎么离开。”
桑菀心念一动:“嗯?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星域时,有一搜飞船……”
她话没说完,头顶上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桑菀同学?你在吗?陆侯?”
“菀菀……”
陆侯清了清嗓子:“我们在地窖下面。”
然后压低声音对桑菀道:“说好了,下周末的下午一起吃饭,这次谁都不许爽约。”
……
两小时后,桑菀和桑成一起坐在回山城的警车上。
当然,陆侯也在,只是坐在了副驾座,不方便和桑菀继续说话。
另一辆警车上,则装着聂平和另外两个桑菀不认识的人。
据说是聂家老头在“道上”混的好兄弟。
原来是赵蓝沁在转学离开之前找到聂巧说,她替聂巧交的学费是暂时借她的,但现在赵蓝沁自己都不愿意在粤博了,所以给聂巧交的学费她要去退掉。
聂巧情急之下就说可以替她收拾桑菀。
原本赵蓝沁是不屑的,尤其是陆侯都那么明确的与她撕破脸了,她也不是非要与陆家联姻不可。
但聂巧求着她说自家爹前几天也被桑菀给害惨了,正想着收拾桑菀呢,没准那死丫头就能被带回农村老家嫁人……于是赵蓝沁就姑且答应给她点时间。
说起来,因为借钱没成功还被倒打一耙的聂家兄弟俩确实也是因为桑成的不给面子和桑菀的“胳膊肘外拐”而琢磨了几天,最后和陈家老太太一拍即合的决定,把人带回陈家村的隔壁村,找个人家给嫁出去。
陈家老太太都同意了的事情,在聂家兄弟俩看来就不叫违法犯罪了。
更何况他们是给侄女找对象又不是绑架,等到了农村结了婚,那死丫头也不可能自己跑回来。
陈家村那边有的是“嫁”进山里就一辈子都出不来的女人。
到时候再给桑菀的妈也打个招呼就行了。
至于桑菀的爹,他都有了新老婆啊,哪里还会在意前妻留下的女儿。
妈的,谁知道这狗男人竟真的在意,居然还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