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真有傻叉这么干。
“不是的,您刚来可能不知道,这位同学比较特殊……”
“特殊?有钱了不得啦?有钱就特殊了?还能买下所有试卷答案?”
“不不不,您误会了,他是天才,高中以来他都是这样做题的,等正规考试的时候……”王主任拉着老头走开了些,压低嗓音对他继续解释着。
桑菀没兴趣偷听,只好奇是哪个傻叉这样天才,便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此刻倔强站在办公室门口不往里走的傻叉/天才一身校服穿得笔直,单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勉强伸了根手指头勾住书包肩带,对老师的指责充耳不闻,就像来这里只是走一个过场。
他的侧脸一直盯着门外的天空怔怔出神,看不清五官,只能隐隐见到眉尾斜飞入鬓。
大概是感应到有不同的目光投射过来,少年眸光潋滟,堪堪朝着那方向回转了半张脸。
桑菀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是他?
不不不,这不可能,肯定是长得像而已!
她拼命安慰着心跳过速的自己,大千世界,长得像的人可多了,以前小姨不也说她还有个同学长得与自己特别像么?
桑菀捂着胸口冷静下来,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看起来颇为纨绔的少年。
然而,这一眼,她被锁定了。
少年突然收敛了生人莫近的气场,转过身,冷得像是结霜的眉眼朝着桑菀蹙起:“喂,你出来!”
他声音不大,王主任却是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自己办公室还有个转学生,于是赶紧折回来。
“行了,陆侯同学,这位沈老师也就替代你们班生孩子的周老师几个月而已,像这样的误会你和老师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嘛?赶紧回教室啊,马上就要发新书了!”
又扶了扶眼镜回头对桑菀道:“那个,新同学,你的专业就这么定了,国际3班,找到教室和班主任以后再填报专业表…”
桑菀压着还在狂跳的心口,勉强应道:“好!”
然后,没等老师再说什么,抱着校服一溜小跑从那人身旁掠了过去。
“桑菀!”
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她,叫着一路追上去。
听起来蛮陌生的名字。
陆侯挑起的眉头重新垂下,将书包甩在肩头,依旧是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务处。
周围的同学见他出来,齐刷刷地后退,让出足两米宽的通道来。
“桑菀,菀菀,你等等我啊!”
女孩子尖细的叫声一路追上来,桑菀拐了两个弯,头疼地停下了脚步。
她突然想起,就算现在不理会这声音,一会儿也要走进同一个教室,那又何必让她叫得沿路的人都认识?
“臭丫头,啥时候学的跑这么快了?”
聂巧执着地追上来,气喘吁吁,叉着腰很是不满。
桑菀没说话,盯着聂巧暗暗叹息。
算天算地,一个不小心算漏了这个旁系!
陈老太太的亲妹子嫁进了聂家,聂巧是她的亲孙女,因为同龄的缘故,桑菀小时候每次去外婆家县城,都会和聂巧在一起玩,后来听闻聂家叔叔赚了些小钱,在A市买了新房子,聂巧也得以在这个贵族学校念书。
但到了聂巧高二的时候,聂叔叔的生意眼看要亏本了,陈老太太的妹子便找上门来,说如今陈家也就只有姐姐的老二女婿能有本事赚些钱,除了他没人能帮她儿子了。
所以陈老太太又带着聂家人找上门来,先是让聂巧找到桑菀大哭一场,说自己就要读不起书了,然后在桑菀的帮助下,劝说了桑成去投资聂叔叔的餐馆生意。
半年后那餐馆依旧不见起色,聂家索性又让桑成帮着先把孩子的学费支付了,说是两个孩子打小一起长大,好容易聚在一起念书了,如果分开大概桑菀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朋友芸芸。
那会儿,无脑的桑菀还跟着闹,甚至说桑成供田许红的儿子念书不也是供,凭什么就不能供自家亲戚权当资助贫困生?
可她却从没想过,在A市,一个普通贫困生上任何一个高中,一年下来包吃住也就三五千呢!但她们现在念的这所国际学校,仅仅是普通学生也要收费四万/年,艺术生就得十万了,能上这所学校的又算什么贫困生?
又折腾得田许红差点与桑成离了婚。
最后,聂巧还是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桑成的”资助”,继续在这个学校念完了高中,但背地里却是与“全心全意”帮助了她家的陈家人走得越来越近,成为了继陈佳之外的第二个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