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异样？”

桑菀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兜圈子，于是直白地问：“你这两个月大姨妈都没来吧？”

田许红闻言，一口牛奶差点呛着，脖子耳根都红透了。

曾经设想过养女儿的她，也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此刻还是觉得好尴尬！

“那个，妈年纪大了，不准是很正常的！”

她扯着面包遮掩尴尬，撕了大半递给桑菀下牛奶。

桑菀接过来咬了一口：“妈，我梦见你怀孕了，好像还是个妹妹！”

她应该是喜欢女儿的吧？

田许红终于捂脸：“傻闺女，瞧你这梦做的…咳咳，妈、我有你这个女儿了！”

“啊，老婆子不要活了，你们别拦着我，让我撞死在她家大门口！”

破锣嗓子的穿透力很厉害，分散了田许红的注意力。

“啧，先不说这些，闺女你赶紧下去拦着你外婆，要真让她在门口撞了，你爸以后可怎么见人！”

桑菀不慌不忙地走到厨房窗口，朝巷子两头张望了一下，又折回来：“没事，很快就会安静了！”

“嗯？”田许红不明所以。

“我已经报警说有人聚众闹事私闯民宅。”

她把脸朝着光线充足的方向让田许红看了一眼，继续道：“还动手打人…”

“啊！”

看清了桑菀白嫩嫩的脸蛋上那清晰的五爪印，田许红气得七窍生烟：“谁？谁打的你？”

她这几天辛辛苦苦拦着，就连考倒数都没被她爹碰一根手指头的闺女，谁给打的？

“妈要下去给你讨个公道！”

田许红愤怒地转身，走了两步突然捂着小腹“哎哟”了一声，缓缓蹲在了地上。

桑菀赶紧跑去扶她，心跳如雷。

难道这辈子的命运依旧不能改变，悲剧还会重演吗？

“妈！妈你别气，来，放松一下，跟着我深呼吸…”

桑菀伸手揽住她的背，轻轻地顺着她的背心。

就在这时，楼下也传来了民警的声音：“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桑菀立刻跑到窗口招手：“民警叔叔，快来救人啊！”

……

民警叔叔迅速转换了工作目标，忙着将田许红和桑菀送去了医院，暂且放过了陈老太太一家子。

医院。

田许红拿着尿检的单子，呆了足足半小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桑成急匆匆地赶来，她才“哇”的一声哭出声，哭着还不忘把桑菀拉过来又搂又抱。

“老公，我有了我有了！我、我们有孩子了呜呜呜！”

桑菀赶紧拍着她：“妈，不能哭，医生说胎儿不稳定，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

田许红立刻一秒钟收声，然后开始深呼吸。

桑菀：……

惊呆了的桑成：……

老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在做梦，并且有点美过了头？

*

接下来的暑假，桑菀都在医院里陪着田许红住院安胎，难得拥有的清净日子，总算让她将心情调整过来，也重新梳理了一下这些年的记忆。

但很快，高三就要开学了。

上学前两日，桑菀陪着田许红商量胎儿的胎名。

“叫依依吧，听起来真的很可爱！”田许红一脸憧憬。

“妈，还是叫可可合适些，万一是儿子呢，你看这个名字，儿子女儿都适合对不？”桑菀企图说服田许红。

她隐隐想起来，上辈子孩子流掉时医生说像是个儿子…

“不行，这不能听你的！”田许红一脸坚定。

“我一定要叫她依依，哪怕是个儿子我也得把她叫成一个闺女！”

劝得口干舌燥的桑菀：“……”

在门口美得冒泡的桑成：“……”

儿子女儿都行，都行啊！

桑菀没忍住剜了一眼自家有着暴力倾向的亲爹。

说也奇怪，桑成这辈子也就田许红这个女人能镇得住他那暴力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