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叩玉淮的手指有了反应。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他似乎神智还是很不清楚,只睁开了一道缝。
“父亲...不要...错...下去...”
他躺在地上虚弱地说着,随后又闭上的眼睛。
元清夷才不管那么多,他继续吸食着叩玉淮的怨力。
可当他还想继续时,发觉叩玉淮身上的怨力正在快速消散。
他竟然可以找回理智,化解自己心中悲愤。
元清夷再次错愕,就在此时,裴芥拿起手中的玉响,含恨喊道:“去死吧!”
她手中的玉响一棍砸在元清夷的脑袋上,血液汩汩流下。元清夷摸了摸脸上的血液,怒气冲天。
远处掉落在地上的短刀不知何时被元清夷用灵力捡起,从背后刺向裴芥。
一声闷哼,裴芥眼前发晕,她几乎要晕倒,可心中强烈的恨意让她再一次站住,没有倒下。
她果决地拿起玉响,玉响变幻成一把斧头,这把斧头直直砍向元清夷的胸口。
元清夷本就是勉强维持,他没有料到已经受了重伤的裴芥动作如此利落。
这一斧头便顺利地砍进了元清夷的胸口,他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啊!”
此时,远处褚绛也醒了过来,他毫不犹豫就冲上前来,在背后将元清夷的身体刺穿。
随着嘭的一声,元清夷倒地,他尚有气息。直直看着又向他挥下第二斧头的裴芥。
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挖出来,这一次,他彻底没了气息。
裴芥看见他终于死了,浑身卸力,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双腿瘫软向后倒去,昏倒在地面。
褚绛感受着一直禁锢自己的术法消失,他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自由,他终于自由了!
他环视山洞,眼神嘴中落在了已经昏死的裴芥身上。他身上的伤很重,但没有裴芥那么重。刚才,他其实是装晕。他才不会甘愿做裴芥的打手。
褚绛走到裴芥身前,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裴芥,帮你做了那么多,讨点报酬应该...不算过分。”
随即,他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短刀,狠绝地刺向裴芥。
哈哈!药骨,是他的了!
“殿下——”
忽然,山洞里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褚绛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地向四周看去。
一个穿着黑袍,手拄拐杖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山洞中。
“炽瞳长老?”
炽瞳露出一个恭敬地笑容:“殿下,老仆终于等到您了,这些年来老仆一直守在衡阳宗外,就是为了接您回去。”
褚绛有些意外,但又气道:“是她让你来的?”
赤瞳点头,“是主人命老仆来守着殿下的。”
褚绛想起他那许久未见的娘,在他心中算不上娘,他就有百般怒火。他强压着这些情绪,闷声道:“行,我知道了。”
他要继续做刚才没完成的事情。
炽瞳看见他又拿起刀,劝道:“殿下,不可。”
“为何?!”褚绛不满呵斥。
“您刚才不也听见了,这药骨须得和骨灵结合才能发挥最大效果。若您此时取了药骨,没有骨灵还会惹来麻烦。”
“殿下还有未完成的图谋,这位修士与殿下配合默契,不如就让她守在殿下身边,祝您一臂之力。到事成,我们再将她体内药骨取出。”
褚绛闻言,眼中眸色晃动,对啊,裴芥就是一个现成的护卫,他何不将她的价值完全用完,再取药骨。
他思考下点头答应。“好。”
他又指了指叩玉淮,“那他呢,也要和我一起吗?”两个护卫倒也不错。
炽瞳在看了眼叩玉淮后,说:“谈情说爱者,不堪大用。殿下不必与他同行。
”
褚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好吧,那就将他抓起来,先关着。”
赤瞳笑道:“殿下所言极是,只不过需要一个合理的缘由。老仆会安排妥当。”
褚绛挑了挑眉,炽瞳隐去行踪,继续在暗地保护。
给裴芥服用了疗伤丹药后,褚绛一把将裴芥拉起来放到自己背上准备往外走。
没想到背上的裴芥开口道:“去宴席处...”她声音非常虚弱,浑身疼的难受。
“去那干嘛?!”褚绛恢复自由后,明显语气不再如以前,他很不耐烦。
“带...我...去!”裴芥尽力说着,着急了,引得连连咳嗽。
罢了罢了,褚绛知道裴芥性子,要想让她心甘情愿做事,还是要装着些样子。
他掏出海月螺准备离开,在离开前,裴芥努力回头往后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叩玉淮。
他身上的怨力完全消失,他整个人并无受伤。
接着,在瞬息间,裴芥和褚绛来到举办宴席的空地。离开不足一个时辰,那里俨然变了模样。
喜气荡然无存,只剩血腥与死气。
近百人的聚会如今只剩下十几人还活着,活着的人大都满身血迹,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