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望云居,叩玉淮的住所,那人不会靠近。
裴芥走进院子,院内无人,已经后半夜,叩玉淮应是睡下了。
裴芥没有做打扰,径直走到自己房中。
轻声推开门,接着月光,裴芥发现屋内陈设摆放和她离开时没多做变化。
她走到床边坐下,她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脱了鞋躺在床上,裴芥闻到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
这被子被人晾晒过。
许是今夜太累了,没多久裴芥便陷入沉睡中。
第二日,裴芥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是被太阳晒醒的,要不然能睡更久。裴芥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缓了一会,逐渐清醒过来。
昨夜的那个气息可怖的强者实力恐怕在般若境界。
裴芥现在想来心有余悸,还好跑得快。
她抬眼看了窗户外面,今日日头很大,不知道叩玉淮在干什么。
裴芥穿好衣服,将被褥叠好。走出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并无叩玉淮的身影,裴芥走到他房间门口,敲敲门。无人应声。
去哪里了?
两张藤椅和方桌还摆放在院子里。
裴芥很自然地走到一张藤椅上坐着等叩玉淮。
今夜她打算再去一次禁地,昨夜都已经一墙之隔了。
临门一脚她不想放弃,她有海月螺就算再碰见那强者再跑一次就好了。
想着想着她竟又睡了过去,在梦里,她感觉自己胸口处隐隐作痛。
脸上被阳光晒得很烫,裴芥半梦半醒之间仿佛看到叩玉淮的身影。
她想睁眼却又睁不开,眼前是一片白光,如阳光一般刺眼,她在这种迷离的睡梦中不断挣扎。
胸口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裴芥忽觉额头上冰凉一瞬,像是被人放上了一块冰凉的毛巾。
此时她眼前好像看见了一道蓝色光芒,这道蓝色光芒进入她的身体,胸口处竟然不疼了。
梦魇随之消失。
她猛的睁开眼,从躺椅上惊醒。
“裴芥,你做噩梦了?”
叩玉淮伏着身子眼神关切地看着她。
裴芥还有些呆滞,僵硬地摇了摇头。
她刚才是怎么了,胸口的疼痛好真实,是梦境还是真的?
裴芥抬起手去摸额头,摸到了一块带着凉意的毛巾。
“你刚刚脸很烫,许是今日的阳光有些强烈,我才给你拿了块浸水的毛巾。”
叩玉淮把毛巾从她额头拿走,又给她递过来一个竹筒。
裴芥看到竹筒里装着的是水。
“这是我用甜果子做的,你尝尝?”叩玉淮柔声道。
裴芥嗯了一声,喝了两口。
她无心品尝,“很好喝。”
“师父刚才有没有替我疗伤过?”裴芥抬头问。
叩玉淮神情紧张起来,“你是哪里受伤了吗?”他正欲施法。
“没有。”裴芥开口打断,“我,我可能做了个梦。”
“梦里胸口那里好疼,但有人用了术法,就不疼了。”
叩玉淮迟疑一瞬,“我还是为你看看身体吧。”
裴芥也不拒绝。
叩玉淮用灵力查探一番,并未发现裴芥体内有何异常。
“没什么问题,裴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叩玉淮在裴芥旁边坐下,他心疼地问。
“或许吧。”裴芥道,太阳晒得她确实有些热。
她把竹筒内的水一饮而尽,将竹筒放到放桌上。
“对了,你这几日有在跟着扬妙姜吗?”
“一直在跟。”叩玉淮看她,“第一日,她跟着你去了宗门外。”
“第二日直到今日她都在屋内修炼,并未出门。”
事情差不多如裴芥所料,叩玉淮的跟随让躲在扬妙姜身后的那人很快察觉,他便会停止扬妙姜的行动。
“师父,你这下总该信我了吧,那些弟子根本就没有下山。他们是失踪了。”裴芥开口。
叩玉淮不再否认,而是点头。
“我信你,但这其中应是另有隐情。”他顿了顿要站起身,“我将此事禀明师父,他定会查出真相。”
裴芥急忙起身要拉住他。
“叩玉淮!”
叩玉淮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又缓缓坐回去了。他睁大眼睛看向裴芥。
“你...叫我什么?”
裴芥真是着急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叩玉淮,就低着头不说话。
半晌。
“没事。”叩玉淮的语气轻柔。“你要想这么叫我你便这么叫吧。”
裴芥抬眸。
“我们私下这样称呼...没问题。”叩玉淮声音越来越小,不再直视裴芥的眼睛。
“哦,哦,好的。”裴芥不知怎么觉得尴尬。
“对了,那个,叩。”裴芥语无伦次,“师父,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尊了。”
“我想自己调查这件事。”
叩玉淮看她,点头道:“好,按你的想法来。”
“我和你一起调查。”
裴芥轻轻点头,她觉得气氛有些...
拿起旁边的竹筒刚要喝水,忽又反应过来里面的水刚刚被她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