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猜得没错,裴芥还有同伙,药方被拿走了。”
元清夷正站在摆放瓶瓶罐罐的架子前。
“是那个叫叶执秋的弟子。”江祝离继续道。
元清夷思索一番,似是没有想起叶执秋是何人。
“上次裴芥撞见的那个小男孩就是叶执秋的弟弟。”江祝离提及。
元清夷转身:“是她啊。”
“是,我查到之前下山历练时裴芥救过她,这或许是她会帮助裴芥的原因。师兄,我要不要去将她...”江祝离暗示。
元清夷缓缓摇了摇头,“祝离,你糊涂了...”
江祝离眼神有些不解。
“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元清夷轻嗤,“无需你这个副宗主操心。”
江祝离乍然明白,但还是有些担忧。
“那我们就不管了,放任她们?”
元清夷皱了皱眉头,眼神看向江祝离。
“祝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那个丫头了。”
“不过是个玄灵修为,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
“况且,你忘记了,她亦是容器。”
江祝离眉间还是有些凝重。他这个师兄确实很强,但强者最忌讳的就是轻敌。
裴芥那丫头他认为不可轻视。
在此时,二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出有气息靠近。
元清夷一瞬坐回到书桌后,桌子上的宗门事务卷轴全部摊开,一只笔被握在他手里。
江祝离手里也拿着一些卷轴。站在书房正中。
叩玉淮还没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元清夷的声音。
“是玉儿来了吗?进来吧!”
他大步走上台阶,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元清夷正在处理宗门事务,江祝离站在旁边。
二人都慈爱地看向他。
“玉儿,你来得正是巧,你师父刚和我提到,说给你送药去呢,你就来了。这下,不必师兄跑一趟了。”江祝离语言和缓,从元清夷的书桌上拿出一瓶药递给叩玉淮。
叩玉淮接过,将药放好。
元清夷低头看卷轴,似是遇到难事,一手扶额。
“师父,孩儿是不是打搅到你了?”叩玉淮开口关心。
“怎么会呢!你师父巴不得你多来看他!”江祝离在旁边笑着开口。
元清夷也放下笔,抬起头。
“玉儿,不关你的事,你知道的,为父就你一个孩子,你多来看看我,我心底高兴得很。”
“那父亲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叩玉淮问。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啊,最近外门弟子中有少数弟子都要下山回家去,你师父,放心不下他们!”江祝离道。
元清夷也垂眸,“是啊,你说这修行很不易,坚持到这个份上突然要回去,我认为实在是可惜!”
叩玉淮也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他们为何要坚持下山,不再修行?”
“是皇室。”元清夷肃声,“皇室在征兵。”
“征兵?”叩玉淮问,他对这些事不了解。
“皇室每年都会征兵,对修真者的待遇很不错。所以有很多低不成高不就的修真者都会去参军。”
“你们两人也不要站着讲话了,都坐吧。”元清夷开口。
江祝离和叩玉淮纷纷坐下。
“去参军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叩玉淮开口道。
元清夷却说:“玉儿,你很少出宗门。不知道参军意味着什么,士兵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修士士兵的命能换来更多钱财,这些钱财可以改变一个家庭,甚至一个家族。”
叩玉淮凝神,他不曾了解这些,钱财在他这里是最无用的东西。
用命换钱,对于他来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父亲打算怎么做?”
“尊重他们的选择,这几日你师叔也劝过了,他们要走的态度很坚决,我和你师叔也只能给他们一些护身的法器。”元清夷有些疲惫地道。
“是啊,不过事情要往好的方向想,万一这些修士在军营里得到一番锻炼,获取了很大的成就。我们现在的好心会成阻拦。”江祝离宽慰道。
叩玉淮点了点头,万事皆有两面性。有时候危机亦是机遇。
“对了,玉儿,你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情吧?”元清夷道。
叩玉淮站起身,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此次未经师父允许擅自离宗,请师父责罚!”
元清夷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江祝离。
“这件事阿...”元清夷有些惆怅,停顿一息。“儿大不由父,上次责罚过你后,我也是万般心痛,日思夜想,想着你如今也有本事有主见了,这些事,日后你自己做决定。”
叩玉淮目光一顿。
“玉儿,为父管着你是怕你受到伤害,你从小到大心思都很纯善简单,你不清楚人性有多复杂,除了亲人,那些看似爱你的,或许是另有所图。”
叩玉淮点头,“父亲为我好,我是明白的。”
元清夷浑浊的双眸有些动容,“你是个好孩子,为父的良苦用心你是最清楚的。”
他有些感慨,还抹了把眼角的泪。
旁边的江祝离颇有些感同身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