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翊第一次见楚玉的婆母。往年年节时都是楚父楚母去拜访王家,楚玉的婆婆自婚后竟一次没来过楚家。
楚翊见到了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坐在美人塌上。
她倒是和王若善长得像,五官平平却肤色洁白。
楚翊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婉的笑,行了个晚辈礼,道:“听闻姑婆身子不适,晚辈特来探望。”
谁家晚辈来探望不仅不带东西还穿一身白?楚翊明明白白的瞎说,为自己来楚玉婆婆院子找理由。
“好丫头,你是玉姐儿的妹妹吧,叫什么名字?”楚玉的婆母问道。连楚翊的名字都不知道,真真是高傲极了。
“翊来鲲鹏,福泽源盛。这是我名字的由来。”
“姑婆想来刚搬来京城,对京城不太熟悉,我倒是知道京城有家酒楼唤金玉楼,被人称为京城第一酒楼。
其中有一特色菜名唤金玉良缘,
是将玉米,排骨,白菜,土豆等食材混在一起加上老鸡汤熬煮而成。这老鸡汤要求极其严格,定要原汁原味的,若是稍稍人为加了佐料,便会坏了整道菜。”
“姑婆下次一定要去尝尝,京城贵人都喜欢去呢。”
楚翊可谓是绞尽脑汁。
说诗词不直接说名字,是暗讽楚玉婆母没文化;说菜肴是说楚玉婆母就是破坏楚玉夫妇的原因;说酒楼则是告诉她楚家比王家更了解京城。
这是楚翊很少对人展露的恶意。
楚玉婆母听了却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楚翊。
楚翊说完,一阵担心与害怕涌上了心头,环境又实在安静,退缩之心涌上心头,干脆咬牙道:“长姐痛失晴姐儿,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该去看看,就先告退了。”
说罢就离开了。
楚翊走时担心有之,但她也很开心。她也算为阿姐争了口气。
此时的楚玉婆母气极了,骂道:
“混账!你们可看见了,一个黄毛丫头就差指着我鼻子骂了!不过是来京城做了几天官,就忘了我王家地位了吗!”
她身边的婆子道:“您何必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她不过是看在晴姐儿死了您心软,这才敢撒泼。”
“是啊,您瞧瞧,这就是楚家的家教,还好意思说自己出身冀州楚家,不过一个旁支罢了,这些年还不是仰仗您?”旁边的侍女附和道。
“哼,区区五品小官,什么时候能踩到我头上了。”
楚玉婆母神色和缓了些,喝着茶道。
可这次是真惹到了楚家。连楚翊这般为人小心谨慎之人都忍不了,何况楚玉的亲身父母呢?
楚翊听说楚母后来也找了楚玉的婆母,叫她给个说法,楚父也在下朝后朝王若善狠狠吐了口水。
“听说咱们姑爷当时脸色难看极了。”月儿笑着说。
楚翊听了也笑了,真希望王家从此待长姐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