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任果然叫了洛吹遥的名字:“洛吹遥,过来,你家长找你。”
林谩感觉班任今天语气温和了许多。
洛吹遥又反手指向自己:“我?我家长?”
班任把手机翻过来,洛吹遥看见通话中的人备注:洛吹遥父亲。
洛吹遥动作一瞬间僵住。
她咬了下嘴唇,神情变得不太自然。
他现在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喂?父亲,是我。”洛吹遥接过手机。
班任一愣,他没听过在18世纪往后的B市,有人和父亲的关系变成了称呼,随后又想到对面的市区……可能是比较生疏吧。
林谩静静看着自己的手指尖默不作声,那声父亲,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夏夜。
……
林谩小时候在A市的家,整体是欧式的装修风格,面积大,没有管家保姆,定期会有家庭医生来。没有多少人烟。
对这里比较清晰的认知便是冰凉的花纹地板。
坐在地上会浑身冰透。
那位叔叔带着他女儿又来她们家了,似乎和林谩父亲关系很好,妈妈此时一直在国外。林谩很想逗洛吹遥笑笑,可洛吹遥挤出来的笑总是生硬得厉害。
林谩自己叹了口气,但对于这个好不容易来能陪她的小孩,林谩已经很知足了。
洛吹遥手上戴着一条红线,上面丑陋地串了透明泛黄的珠子,林谩想站她拿一条新的好看的手链,至少跟电视上的公主一样会闪的手链。
林谩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胳膊,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指尖有包扎好的伤口。
洛吹遥冷不丁开口:“喜欢手链?”
林谩点头,神情很欣喜:“喜欢。”
洛吹遥莫名捏了捏林谩的指尖,绷带晕染出一点鲜血,洛吹遥一惊,着急忙慌想抹掉它:“对不起对不起……”
林谩皱眉,心说这算个什么,一把握住洛吹遥的手,说道:“我没事啊,别担心,常有针头扎我。”
洛吹遥没说话,手一直抖,坐在地上看着林谩的指尖。
之后她被那位叔叔,也就是洛吹遥爸爸说道了些什么,林谩没听到,只是拉开条门缝悄悄看着,洛吹遥被他语言冲击地始终低着头,泪含着,不敢滴下,身体一直抖。
最后那个房间只剩下洛吹遥一个人,没有开灯,只有月色照了进来。
她一下倒坐在了地上,依偎在墙角,抱着双膝哭了出来。
林谩小时候怕哭怕黑。
她躲在门外,看着一滴滴泪水掉在冰凉的地板上。
终是跑了出去。
夏夜,明明比较热的天气,林谩常常会躺在地板上听爸爸讲故事,但那日,她坐在地上,只有刺骨的寒冷。
……
上课铃响了,洛吹遥出去接的电话。
“你奶奶要做手术了,不好瞒着你,学业先放放,来趟A市。”
洛吹遥眼中起雾。
“她……奶奶犯了什么病……”洛吹遥声音有点颤抖。
“我给你订了航班,过来再说。”
班任手机黑屏。
洛吹遥感觉地上河手机很诡异,不能问“什么病”这三个字。
她恍惚中回了班,机械得收拾书包。
病得厉害吗?
是自己没有早发现吗?
都怪我……
林谩拍了拍洛吹遥:“怎么了?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