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谩。”洛吹遥说这句话的声音都不像她的。
林谩的桌子收拾地格外整齐,也没有和她们班其他人一样的脏色桌套,桌面上只摞着几本课本。呆坐着的林谩闻声回头,面上有些错愣,嗯了一声:“怎么了?洛…同学?”她像是想不到洛吹遥的名字了。
“昂。”洛吹遥看到她有些失神,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锤了一拳,回过神说话都有些磕拌:“就是…林谩同学可不可以借下语文书?…我们班下节语文课…呃…我的书找不到了。”她为了增加可信度,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谩不可觉察地打量了她一下:“可以。”随后从桌子上抽了一本语文课本。洛吹遥接下,准备拿出糖感谢一下,不料,洛吹遥手有点微抖,那颗高价水果糖掉在了地上。
洛吹遥的脸一下子涨红,耳垂都能滴血,她没敢看林谩的目光,倒吸一口凉气十分狼狈地捡了起来,放到林谩手中,转身跟猹一样跑掉了。
洛吹遥的紧张感又上来了,什么都不管,握紧语文书狂奔向教学楼,甚至有些耳鸣,风嗖嗖的在耳边刮,硬是一口气跑上了四楼,跟导弹落地一样坐在了位置上,大口喘着粗气。
正在补觉的肖夜吓了一大跳,对着满脸通红喘气的同桌,睡眼朦胧地说:“洛吹遥,你喝高了?几度呀喝成这样。”
洛吹遥深深白了他一眼:“你全家喝高了!嗯…天有点冻,跑上来的。”然后搓了把脸,又开始发起了呆。
肖夜不知道洛吹遥这二天经历了什么,反正常常发呆,他一度怀疑洛吹遥是不是学会了睁眼睡觉的法子,不想告诉他。不过更多是感觉这位“老佛爷”心思难以捉摸,啧了一声后又把头埋进臂弯继续睡觉。
而洛吹遥看着只在第一页留有潇洒的签名以外几乎没笔记的语文书,陷入沉思。。
林谩同学高中是怎么考上的。。?
……
另一边的2班。
林谩看着洛吹遥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一声,又看了看手里的糖,不禁觉得年级前十洛吹遥傻得有点可爱了。细长的手指把包装纸撕开,将糖丢进嘴里,意外地好吃,很甜但不腻,奇怪的是她本来不太喜欢吃甜品的
。
洛吹遥朋友多林谩是知道的,再不济也不会跑两栋楼来借她的书,还如此笨拙地给递糖。林谩挑了挑眉,自己应该是成为这位“交际小白花”的挑战性目标了。
提前知道对方目的的关系,过程肯定会挺有趣的,林谩抱着看戏的态度,看了眼全年级课程表…行。?不愧是年级前十,数学课看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笔记的语文课本,时间利用到极致啊…自己考试就是输了这些人。?她倒想看看了,洛同学在成为自己朋友的路上会做什么事。
“应该会知难而退的吧,像她们一样…”
林谩想到这心情又瘫了下来。她有一些病,父母不愿对她说,但她至少在这17年里摸索到了什么,她可能活不到20岁,再加上去年的抑郁症,时间可能会更短,一个个极端心理对她很是折磨,现在可能是好点了,不会随便发泄出来。
之前的林谩,有些时候心情极为糟糕,厌弃包括自己的所有人,对他们恶语相向,所以,她每个朋友都以骂声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