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五六岁时的他,在卧室里锁着门,望着手机里偷拍的林言蹊的照片,正在做和现在同样羞耻的事儿。
为什么他会做这种事儿?
难道那时候他也暗恋林言蹊?
这是真的记忆,还是他顶峰时的幻觉?
李栎旸没有办法辨别清楚,如果这是个幻觉,也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幻觉。
视频聊天里的林言蹊几乎在同时到达,泪水涌出泛红的眼角,望着李栎旸痴笑。
林言蹊活到这个年纪,第一次做这种羞耻度爆表的事,但只要对方是李栎旸,他就能体会到最极致的快乐。
林言蹊已经有点后悔这次的出差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缓两天,没想到还是在视频通话里这样做了。
做完以后心里空落落的,还不如不出差,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做。
现在这样像隔靴搔痒,百爪挠心,反而更难受。
“栎旸,明天不要再打视频了。”
“为什么?哥哥不舒服吗?”
林言蹊长舒口气,“我们这样,也太不正经了。”
李栎旸会心微笑,心里甜滋滋的,像一口气吃了好多个五颜六色的棉花糖。
只要能看着林言蹊,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林言蹊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他一定得找出搞事儿的那个人,保护林言蹊。
“言蹊哥,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栎旸。”
两个人在视频里望着对方傻笑,李栎旸忽然就湿了眼眶。
为什么我把言蹊哥忘了?
为什么老天爷不能把那些宝贵的记忆还给我?
我想要知道和言蹊哥有关的一切,这有错吗?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在妈妈自杀那天,还带走我对言蹊哥的记忆?
我上辈子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吗?
李栎旸边哭边笑,揉着眼睛,想趁机抹去涌出来的泪水。
可是很明显他失败了,林言蹊已经发现他表情不对劲,忙柔声劝慰。
“怎么了栎旸?出什么事儿了吗?这样吧,我明天就回去,你别难过。”
林言蹊这么一哄,李栎旸就更控制不住了,只能慌张地抹了把脸,支支吾吾地说:“没,我没事儿,那个,哥,我睡了,你也,也早点睡。”
李栎旸挂了视频通话,懊恼地打自己脑袋,真是的,好好的哭什么哭?言蹊哥肯定生我的气了。
于是李栎旸像个神经病一样,又把视频通话回拨了过去。
林言蹊立刻接通,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李栎旸,“乖,明天我就回去,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
李栎旸嘴角弯弯,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没什么,刚才我就是太高兴了,一高兴就控制不住想哭。”
林言蹊托住腮,笑着点头,“我知道,你小时候就这样,栎旸,你一点都没变。”
李栎旸喉咙梗塞,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