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荒郊野外的一个小院外，风玥透过车窗看到院子里有很多狗狗。最里面有一排矮房子，都关着门。

熄了火，风玥跟着方鹤下车，院子里的狗听到动静都往门口围了过来，打头的几只站起来扒拉着院子的铁门，冲方鹤和风玥汪汪叫。

方鹤隔着门摸了摸最前面一只黑狗的头：“小黑，不认识我了？”

房子的门“嘎吱”一声开了，出来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慢悠悠走过来给他们开门。

“小鹤啊，今天还带朋友来了。”

风玥想，这不能是方鹤他爷爷吧？

铁门拉开，狗狗立马冲了出来把方鹤围了起来，还有几只好奇地嗅风玥的裤腿。

老头说：“好了好了，你们都别激动，让小鹤和客人先进来。”

狗狗居然听懂了，散开了一点，给方鹤和风玥空出一个圈围着他们走。

方鹤介绍道：“张爷爷，这是我朋友风玥。”

“小玥，这是张爷爷，他一直在救助流浪猫狗，后面猫狗越来越多，就租下了这个地方，爷爷也一直住在这里。”

张爷爷补充道：“我老头子一个人，猫狗多了照顾不过来，资金什么的都很紧张，就在网上发了求助的信息。小鹤知道之后就联系了我，定期往我这边送猫粮狗粮。”

风玥下意识看了方鹤一眼，方鹤注意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看他，冲他笑了一下，“自从养了核桃之后就想多帮助一下小动物，正好就刷到了张爷爷发的信息，过来看了一下。”

“之前想每个月给爷爷转账的，爷爷不要，说只想猫猫狗狗们能过得好点就好，所以我就和刚刚那家宠物店商量好了定期从他们那里拿货。”

风玥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鹤哥，你偷偷做了这么多好事啊。”

方鹤说：“哪有那么夸张，只是尽一份力罢了。”

老头把狗狗带到小院一角，方鹤把车倒了进来，他们俩把猫粮狗粮都搬到仓库去，风玥问：“小猫呢？小猫在哪里？”

方鹤把最后一箱摞好，“走，带你看小猫。”

小院左手边搭起一排棚子，里面装了很多小架子，风玥进来的时候没仔细看，很多流浪猫都在架子上睡觉。

爷爷怕小狗跑进去吓到小猫，还特意装了围栏挡着，小猫如果想出来玩可以轻而易举跳出来，小狗就只能在外面看着。

张爷爷看他们俩搬完出来，猜到方鹤要带风玥看猫，把围栏开了条缝：“来从这里过来。”

风玥跟着方鹤挤进去站在架子前面，才发现里面有这么多小猫。

而且方鹤居然全都认识，一只一只给他介绍：“这是小咪，爷爷搬到这里之前捡到的。”

“这是蛋黄，不知道被谁丢在外面那条路上，腿摔断了，还好爷爷出门买菜遇到了，我把它带去医院看了一下，现在恢复得很好。”

“这只是新来的，叫牛奶，被它妈妈生在爷爷屋门口了，估计是听说了爷爷的好名声想让爷爷帮忙带孩子。”

……

风玥很认真地听方鹤介绍，小猫们脾气都很好，这会儿懒洋洋躺在架子上，任由风玥和方鹤摸。

方鹤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青筋凸起，摸小猫的时候又很温柔。

风玥听着听着，眼睛就从方鹤的手转移到方鹤的脸上了。

方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起爷爷和小猫的时候语气很温柔，风玥没想到他连每一只猫怎么来的都清清楚楚。

原来以为只是方鹤在工作之余的一个善举，没想到他如此上心。

又是他没见过的方鹤。

方鹤讲着讲着，感觉身边人逐渐心不在焉，说什么都像人机一样在“哇，原来是这样。”

他转头看去，正好和风玥对上视线，风玥的眼神很专注地盯着他的脸，看得方鹤心跳都空了一拍。

风玥猝不及防和方鹤确认了眼神，被吓到一般赶紧转过头看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鹤哥，怎么不讲了？”

方鹤也赶紧回神，“啊，讲的，讲的。”

张爷爷拿了袋猫粮出来招呼道：“小玥啊，要不要喂猫？今天只早上添了一次粮，这会儿快到饭点了，又该喂了。”

风玥接过来，“好呀。”

看到吃的，犯懒的猫猫们都围了过来，不争不抢。还有几只猫过来舔了舔风玥的手，痒痒的。

狗狗们看到小猫已经吃上饭了，隔着围栏“呜呜”叫，爷爷又拿了袋狗粮出来，“别急别急，都有。”

这次是方鹤喂，他还没把狗粮倒出来，有几只着急的小狗就扑上来跳着够袋子。一顿兵荒马乱，好不容易把饭给倒好。

风玥在旁边看着，问爷爷：“您每天喂饭它们都这样嘛，会不会摔倒啊。”

爷爷说：“他们都很乖的，知道老爷子我年龄大了腿脚不好，从来不扑我。”

方鹤说：“是啊，它们都很聪明，知道要照顾爷爷。之前有次夜里院里进了贼，要不是小狗反应快把人赶跑了，爷爷可能就要受伤了。”

风玥闻言摸了摸脚边一只小狗的脑袋，“汪汪队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