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自不同尸体的器官无法融合，导致“天使”容貌丑陋，古里奥奇厌恶之余不断殴打她，最终引发“天使”的反抗，被杀死在画室的冰块旁。因为“天使”的本质是尸体，需要低温保存。案发后，“天使”想找奥潘顿报复，却被报丧女巫阻止，只能化作无头鬼四处游荡。

张思洁愣住了。她穿越前看的剧里，凶手的动机千奇百怪，但科学家用尸体拼凑爱情，受害者失败后被反噬杀死，这剧情也太离奇了。

“我只是想要扯出体内这些累赘的零部件，摆脱这个变态，永远，永远地摆脱。”女人的声音带着恨意，“我宁愿做个死人，也不愿跟古里奥奇这种男人同处一室，与他的婚姻宛若一座荒芜坟墓，他成功让女人不能叫作妇人，而应该叫作婚姻里的尸首，啊啊啊……我应该从妻子的罪责中逃出去的……”

“可是你们本来也没结婚啊，他又不是你老公。”张思洁突然打断了天使，“我觉得你可能被pua了，他这是在pua你啊！”

天使：“？”

女尸小姐第一次怀疑她的耳朵开始听不懂人话了。

pua是什么？

天使问：“他创造了我，就像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他也称呼我为夏娃，我难道不是必须服从他的妻子吗？”

“当然不是了，他就是个绑架你，控制你的科学怪人，法律应该制裁他的可耻罪行！对了，你知道吗？”张思洁看着眼前的女人，语气真诚地说，“古里奥奇的实验，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拿出白天找到的《凯尔特自然魔法》，翻开来展示给天使姐姐看看，“你看，他把不同的美丽器官拼凑在一起，却忘了最关键的东西，一颗活着的心脏，而不是从尸体上拿走的心脏，古老的凯尔特魔法说过，外在的美丽由心脏的勇敢与纯洁决定，空洞的胸口只会让身体从内而外腐烂，所以，实验的失败并不是你的错误，只是自私自大的古里奥奇硬生生毁掉了你。”

女人愣住了，突出的血色眼球里闪过一丝迷茫：“心脏？哦，对，他给我装了一颗被鱼刺卡死的女人心脏，是从奥潘顿那里买的，它难道不管用吗……”

“没用，那是另一个死人的心脏，没有灵魂，没有属于你的情感。”张思洁摇了摇头，“它只是一个器官，不是真正属于你的核心。”

她说着又想起书中的记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鲜苹果，这是在市场买的。

张思洁说，“凯尔特人认为，植物拥有魔法，苹果象征新生与灵魂。我想，我可以用它帮你代替心脏，但你需要每天用水浇灌它，直到它从你的胸腔里抽枝发芽，那时，它就会成为真正属于你的心脏。”

女人根本不敢相信，她的身体颤抖起来，丑陋的脸上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真的……可以吗？我也能拥有真正的美丽？”

张思洁点头：“人类真正的美丽，从来不是靠偷来的器官拼凑的，天使，麻烦你把身体靠近一点，好不好？”

发动魔法，张思洁指尖泛起柔和的光，她轻轻将苹果放在女尸的胸口，魔法光芒包裹着苹果，缓缓融入她的胸腔。“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古里奥奇的‘天使’，也不是拉斐尔，你是你自己。”

女人感受着胸口的暖意，虽然面容依旧丑陋，但笑容里充满了释然。

“谢谢你，这位……海莉小姐。”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会好好守护这颗苹果心脏的。”

张思洁松了口气，忍不住看着她：“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还想要报复其他人吗？”

“我想不必了，我会离开斯莱戈，去乡下的森林里。”女人说，“那里有树木和河流，或许能让苹果快点发芽。”

张思洁：“那你赶快走吧，如果被人发现，我也要倒霉。”

说着，她把图书馆钥匙拿出来，带着天使一块朝着门口走去。

天使跟小姑娘走到楼下有光的地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她的黑色斗篷在夜色中飘动，声音似乎有些不放心，“海莉小姐，如果以后你需要帮助，只要对着森林呼唤‘苹果’，我就会来。”

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海莉这个人。

张思洁没说话，她觉得，下次的事情，她们还是下次有缘分再说吧。

但看着女受害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她这下真的松了口气，古里奥奇的案子也终于算是真相大白了。

她并不知道，几年后，斯莱戈城隔壁的f城会出现了一位神秘的美丽小姐。

她有着曼妙的身材，皮肤白皙，金色长发像阳光一样耀眼，笑容温柔，自称“苹果”。

城里的人都在猜测她的来历，却没人知道，她就是曾经的“天使”。

那颗苹果心脏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不仅让她拥有了真正的美丽，还赋予了她植物般的生命力。

但这都是后话了。

张思洁此刻远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只是充满了欣慰。穿越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能改变一个“活死人”的命运。

可看着她，张思洁总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句话：“命运或许早已注定，但选择如何面对，是每个人自己的权利。”

古里奥奇痴迷于虚幻的美丽，用尸体拼凑情人，最终被自己的创造物杀死，这是他的选择。

“天使”在被虐待后反抗，也是她的选择。

她没有杀死人。

她只是在说。

自己不愿意。

……

【上帝，我不愿意。】

【杀死你的本意，是我不愿意。】

——“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