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马上,云娘你马上就能活过来了!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而被鱼穗穗抱在怀里的苏木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败。
鱼穗穗心头一跳。
“云昇哥,别和她纠缠。先破阵法!苏姐姐坚持不住了。”
几乎是鱼穗穗喊完的一瞬。
被黑红色符文铺满的房顶,竟然破开了一道口子,雨和冷风没来的及灌入。
红色灵动的丝线,便铺天盖地的从洞口涌入。
丝丝缕缕,如同蛛网一般,笼罩蔓延至整个屋子,将那些涌动的符文彻底覆盖。
“池砚舟?”
鱼穗穗愣愣望着,那些红线的来源,满脸惊喜道。
“你总算来了!”
少年混身被雨水浸湿,自下而上的俯视着屋中一切,耷拉着的眼皮黑沉。
落在鱼穗穗的身上,在扫过正在衰败的苏木晗。
“我只离开一会,可真是热闹。”池砚舟纵身跃下,歪头一步步朝鱼穗穗走来,“阿姐这是怎么了?好生狼狈。”
池砚舟语态平静,和不久前一样,漫不经心的指尖把玩着指尖刃。
刀刃上折射出幽冷的光,划过他的眉眼。
几乎瞬间,鱼穗穗就察觉出,池砚舟的状态不对劲!
“你刚才去哪了!”
鱼穗穗管不得这么多,一股脑的道。
“珠姐姐想一命换命,你千万别犯病。必须要尽快破除这个阵法。你快去帮云昇哥!否则苏姐姐就要没命了。”
池砚舟的步伐一顿。
“与我何我干?”
鱼穗穗:!!!?
“系统!池砚舟他真疯了?”
看到鱼穗穗惊讶呆愣的表情,池砚舟愉悦的笑出了声。
“你果然很好骗。”
!?
鱼穗穗气急,瞪他一眼,来不及计较,匆匆催促。
“快点去吧!”
池砚舟收敛起笑意。
没管缠斗在一起的谢云昇和珠娘,而是一脚将屋子里,摆放的那口漆黑棺材踢翻。
“住手!”
那口棺材被砸出裂缝,妥善安置里头的云珍摔了出来,滚落在池砚舟脚畔,被他无情的一脚踩在胸口。
指尖冰冷的刀刃,抵在云珍渐渐鲜活的脸颊上。
“在不停手,她也不用活了。”
“不要!”
池砚舟闹出的动静很大。
更何况珠娘如此在意云珍,几乎在池砚舟有所动作时,就发现了。
不管不顾,即便被谢云昇刺中,也拼命过来。
“不要动她!”
一切发生在眨眼间,看的鱼穗穗目瞪口呆。
要不说池砚舟损呢!
一出手,就直切要害。
珠娘猛飞扑过来,却又碍于池砚舟,根本不敢靠近。
“看来我不在时,你做了不少了不起的事啊!”
可惜她还是漫了一步。
刀刃挨着那张脸皮划出了口子,没有血,只有粘稠下尸水。
池砚舟神情淡漠的蹲下,指尖刃转移抵住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挨着她面皮上的伤口。
“你这般喜欢她。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将她的皮囊撕下来,送给你如何?”
珠娘苍白的脸,几尽透明,目眦欲裂的望着这一幕。
她很清楚池砚舟的能耐。
天亮前,她亲眼看到过池砚舟扒画皮妖到皮,事后被他扔弃在地,还是她处理的。
那张皮很是完整,能看出池砚舟的手法娴熟。
下手也干脆利落。
显然这事他干过不少。
眼下他竟然敢对珍娘做相同的事,简直该死!
“你别动她!”
“我不动苏仙长就是,你将她还给我!”
池砚舟微微抬头一笑。
“还你?”
“怕是不行。”顿了顿,“难道这份礼物你不喜欢?”
见池砚舟牵制住珠娘,谢云昇已然着手破阵。
随着灵力勾画。
大成的阵法逐渐溃散,虚弱的苏木晗渐渐恢复气血,而云珍的皮肤却极速干扁下去。
竟是比之前更加惨不忍睹。
“不!不要!”
珠娘跪伏在地上,已然崩溃,血泪从眼眶夺眶而出。胸口被谢云昇刺穿的伤口,不断冒出黑烟。
形容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云娘,云娘,不要。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该早些动手的!”
鱼穗穗紧紧抱着苏木晗,不忍的别开眼。
珠娘的神色也逐渐空洞,不管不顾的扑上前去,将衰败腐烂的云珍揽进怀里。
那脸去贴她的面颊,紧紧抱住,神色疯癫。
“你们为何要都要如此对她!为何如此狠心!她平日最是心善,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你们为何不愿救她!为何都要她死!”
“啊?”
“你们告诉我为什么?”
珠娘浑身鬼气高涨。
黑气翻滚,竟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好啊!竟然不愿救她。那就死!都给我死!下地狱去给她陪葬!”
恐怖的鬼气,翻天覆地的从她体内涌出,席卷整个房间,连带门窗都被冲击的砰砰直响。
谢云昇一下就看出了她意图。
她想同归于尽!
“阿穗你带木晗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