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穗穗收了伞。
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苏木晗所住院子的屋檐下,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却久久听不到声音。
难道她想错了?
“珠娘?”
“你竟然没晕?”
“看来你早就对我起了疑心。真可惜,你该像穗穗姑娘一样。将那碗姜汤喝下,那样能让你少受很多苦头。”
鱼穗穗原本打算离开的耳朵立马顿住了。
云珠真的在这!
她到底想干什么。
原著里根本没有写这一段,看来是作者偷懒省略了。
“你把穗穗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让她睡了一觉。”云珠挥手,将窗户关上,“不过我需要苏仙长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只要你配合,过了今晚,不论是谢云昇,鱼穗穗还是你的阿弟池砚舟。他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屋内云珠架着腿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匕首,苏木晗则虚弱的直起身子,靠在床上,透过床幔防备的注视着云珠。
“我凭什么相信你?”
“相不相信的可由不得你。”云珠轻轻笑着,“况且你受的伤很重吧,以你现在的状况也只能任我摆布。”
苏木晗凝着她的匕首。
“你想杀我?”
“怎么会,不过是借你的福泽寿数一用。”
“怎么你不愿意?”
鱼穗穗眼下是真的急。
她原本打算先找谢云昇,和他一起去苏木晗这的。
可惜他不在屋里。
因该是去审范修然和那只画皮妖去了,也不知道审问的具体方位。
系统也不靠谱。
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鱼穗穗自己一个人跑来。
原本只是猜测,眼下云珠真的有问题!
该死的。
偏偏现在谢云昇和池砚舟都不在,只有她一个战五渣。
鱼穗穗急出了一身汗。
眼屋中久久没有动静,鱼穗穗真怕苏木晗就这么嘎了。
不能在等下去了。
好在刚才没在画皮妖身上消耗太多符纸,她手里还有些符纸,因该可以拖上珠娘一时半刻。
来之前,鱼穗穗也用符纸给谢云昇传过消息,希望谢云昇能看到,并且即时赶到!
心底给自己鼓了鼓气。
鱼穗穗拽着那厚厚的一叠,一鼓作气,撞开窗户翻了进去。
“穗穗?”
“你怎么在这!”
苏木晗的屋子里并没有美人榻,鱼穗穗摔了个屁股蹲。
在发现屋内情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还有迂回余地,不用直接开打后,鱼穗穗连忙弓着身子,将手里那堆符纸藏起来,在捂着臀嘶牙咧嘴的起身。
对上云珠和苏木晗双重惊讶的视线,鱼穗穗安抚的笑了笑。
“苏姐姐。”
“穗穗你怎么在这?快走!”
云珠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惊讶转变为愤怒。
“你没喝姜汤!”挥手间,鱼穗穗身后的窗户门的关上,阻断了她的去路。
“既然来了就别离开了。”
鱼穗穗有些尴尬,像未曾察觉屋子里古怪的气氛一样,嬉皮笑脸的,企图梦蒙混过关。
“我不喜欢姜汤的味道。所以没喝,珠姐姐不要生气。”顿了顿,她一脸天真的望向苏木晗,“我刚才偷偷在屋外停了你们的话。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
“珠姐姐是好人……”
屋子里只剩沉默。
云珠笑了起来,苏木晗恨铁不成刚,鱼穗穗能感觉道苏木晗的担忧,但她不是真的傻。
她只是不想和云珠撕破脸皮,毕竟她手下的水鬼都够自己吃一壶,更何况是她。
因此只能用这种方法拖着她,和她扯扯皮,总比打起来好。
鱼穗穗忽略苏木晗的眼神,继续傻乎乎的看着云珠,心底却记着时间。
着急谢云昇什么时候赶过来。
“穗穗!快过来。”
鱼穗穗连忙过去。
毕竟和苏木晗待在一起更安全妥当一些。
云珠冷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或者举动刺激到了她。
“穗穗姑娘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你不必费尽心思的拖延时间了。谢云昇和池砚舟这会怕是被绊住了脚,赶不过来的。”
说话间,刻画在房中的阵法已经启动。
那些暗红色,古朴的符文在整个屋子里亮起。如潮水般涌现在地上,门窗房顶,不断穿梭其上。
还有一口漆黑的棺材,一同出现在屋子里,鱼穗穗很清楚,里面装的是真正的云珍的尸体。
“福寿阵……”
苏木晗脸色难看,鱼穗穗握住她的手,试探的喊。
“木晗姐姐?”
“我没事。”苏木晗安抚的对鱼穗穗摇头,望向云珠的视线冷冽,“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这不可能。”
苏木晗脸色难看,短短几秒,鱼穗穗后背也生出了汗,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云珠发现了。还有一半是心底涌上来的荒诞的猜测。
她不安的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云珠。
“苏姐姐你先别说话!”
鱼穗穗生怕苏木晗刺激到她,连忙傻白甜的按抚道。
“我知道珠姐姐不是坏人。就连我淋了雨,珠姐姐都会煮姜汤关心我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只要不危急性命,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的。”
云珠视线落在身侧搁置的那把伞上,这是鱼穗穗刚才给她的,可惜云珠只迟疑了一秒,就骤然冷下了脸。
“好了,我没心思同你玩这些小把戏。”
鱼穗穗见这方法行不通,咬牙将符纸拿出。
紧紧盯着云珠,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又该如何解。等下就算打起来,怕是也打不过。
眼下唯一能做的,依旧只有拖延时间,等谢云昇或者池砚舟的救助。
好在苏木晗是女主,不可能真的死了。
“珠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刚不是说不会杀苏姐姐的吗?就算要死,你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啊!”
“现在这摸棱两可的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