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毛骨悚然的看向池砚舟,后者正好垂眸看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勾唇淡淡道:“就是你想的,我在阿姐身上使了些监视的手段。”
“你想告诉她吗?”
鱼穗穗迎着他的视线打了个寒战。
“疯子!”
骂完,就麻利的朝苏木晗那跑去。
池砚舟心情颇好的盯着她的身影,漫步跟在她身后进去。
谢云昇也在府外探查到了不少消息,四人将今日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整合了一遍。
“穗穗可知城外的鬼庙?”
“鬼庙?”
谢云昇凝重道:“珠娘庙。”
鱼穗穗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庙并不陌生,且出现频率很高。中午用膳时听人提到过,珍娘和范修然的嘴里也都有所提及。
“知道,听说挺灵验的。是有什么不妥吗?”
“昨日有醉鬼本想去那祈愿,不想路上发现了许多腐化的尸骨。这些原本深埋底下,可昨夜落了雨,全浮了出来,正好被那醉鬼发现。”
“阿兄的意思是……那庙有问题?”
池砚舟淡淡瞥她一眼:“有没有问题,去探探不就一目了然。”
谢云昇也正有此意。
几人原本打算今日出发,却被鱼穗穗拦住了。
“今日怕是不妥。中午用膳时,我听闻今日是那珠娘娘的生辰,前去祈愿的人定然很多。到时候人多混杂。”
“若是这庙真的有问题,是座鬼庙,打斗起来怕是不方便,要殃及无辜。”
苏木晗点头,亦是赞同。
于是将查探的时间推迟,定在了明日。
“对了,那日的水鬼有头绪了!她死前是云珍的陪嫁丫鬟,今日我特意拿画像和云姐姐确认过。确实是她的陪嫁丫鬟。”
*
“叮铃铃~”
夜色已深。
屋外不知何时落起了细雨。
窗户上的挂着的铃铛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雕花梨木的窗户,被只修长的手从外推开。随即一道欣长的身影子,矫捷的从窗栏上翻入屋内。
屋内很暗。
不远处燃着安魂香,昨日谢云昇设下的阵法亮了亮,却又很快熄灭。
床榻上,鱼穗穗睡的安稳。
今日忙前忙后,费脑又费力。所以一回房间,她就扑倒在床上,没几秒就睡着了。
本该雷打不动,睡死过去,却不知怎的幽幽醒了过来。
“醒了?”
谁?
谢云昇设的阵法没用了吗?
鱼穗穗被吓一跳,瞌睡虫都跑没影了,猛的望去,只能看到一团模糊黑影。
眯着眼,仔细瞧。
“池砚舟?”
“是我。”
点上一盏灯。
幽幽的光亮起,连绵的细雨从窗外飘入,池砚舟抬眸望来,肩头被雨水湿润了一片。
眸色着央火光很是幽深。
“防我?”
美人榻上的人懒懒倚着,长腿架起,高高的马尾垂落一侧,修长白皙的指上,还缠绕着一根系着银铃的红绳。
鱼穗穗心头一紧,不就是她做的简易防贼设置嘛!
湿漉滢白的指随意执起一颗铃铛,眼眸撇来,朝她轻轻摇了摇。
“叮铃铃~”
轻笑道:“鱼穗穗,这种没用的小玩意,是防不住我的。”
鱼穗穗眉心一跳。
“你想多了!”
“这本就不是防你的!是防昨天那只恶鬼的。”
不想他笑话自己布置拙劣,鱼穗穗一手掐诀,昨夜谢云昇布置的阵法瞬间亮了起来。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手?”
见屋中浮现的灵力波动,鱼穗穗仰头,得意的轻哼。
“这才是用来防你的!”
只是阵法的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鱼穗穗愕然。
怎么回事?这么劣质的嘛!
这阵法不会是一次性消费品吧?
“看来也很拙劣。”
鱼穗穗:…“求你闭嘴吧!
池砚舟含笑说着叫人毛骨悚然的话,指尖微动,轻而易举将她缠好在窗户上的那串铃铛扯下,长身玉立的朝她走来。
“下次记得布杀阵。”
池砚舟闽笑着,湿漉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划过,手中把玩的铃铛,顺势塞入她手中,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在有人偷偷闯入,要全部杀死才好。”
鱼穗穗打了个机灵。
不是被吓得,而是被冷的!
池砚舟的手指好冰!
像腊月里的融化的寒冰,湿漉,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