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地上昏迷不醒的婢女,都不妨多让,额上布满豆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身形都有些不稳,好在鱼穗穗及时扶住。
“我没事。”
谢云昇沉沉的望着地上昏迷的人,叹气。
这婢女目前算是救下了。但她还是失去了心脏,终究活不过七日!
鱼穗穗的心也跟着下沉。
竟然还是被那只恶鬼逃脱了。
眼下一片乱局,谢云昇和苏木晗都需要恢复,而她和池砚舟学会了也没有,怕是打不过。
一时竟真奈何不了它!
心底气恼。
但她很快收敛好情绪。
“我扶你回去歇息。”
谢云昇迟疑了下,鱼穗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知道他担心苏木晗:“阿兄你少说话,好好调息!苏姐姐那你不用担心,有池少侠照顾呢!”
说完又冲一旁的吓得魂不附体了婢女招手。
“你们去拿个单架来,将她也抬到我们院子里。动作都轻点,千万别摔着碰着。她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不得大动作。”顿了顿,看她们还神色恍惚,怕耽误事,连吓带哄道,“都给我回神,她若是因你们疏忽,而丢了性命,小心她化成厉鬼找你们索命!”
“是……是!”
众婢女面色煞白,哆哆嗦嗦的应下,全被吓坏了,哪里还敢在分神。
吩咐完,鱼穗穗强硬的拉过谢云昇的胳膊,绕过脖颈,架上肩头。
察觉到谢云昇的推举,鱼穗穗毫不客气道:“别客气了!”强硬的将他要抽回的手臂按住,“在怎么说我也是只小狐妖,架着你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谢云昇沉默了片刻。
没在动。
鱼穗穗没走几步,总能感觉到身后的池砚舟,一直在盯着她看,灼热的都能将她后背烫出个窟窿来。
鱼穗穗忍了忍,没忍住。
回头狠狠瞪他,后者懒懒的撩着眼皮子,冷默的回视她。
鱼穗穗撇嘴。
不知道自己又有哪惹到他。
难道是苏木晗受伤,他心情不好?
鱼穗穗频频回头的动作太过明显,谢云昇也跟着望向池砚舟,后者挑衅的回望,让他神色微变,抿了抿唇。
“阿穗,我刚回院未瞧见你,你出去了?”
鱼穗穗并没想瞒他,如实道:“嗯。我回神时,阿兄和苏姐姐已经离开。恰好今日月色正好,我和池少侠就出去逛了逛。”
谢云昇明显一顿:“你和池公子一起?”
“嗯。”
鱼穗穗坦然,知晓谢云昇担心她和池砚舟独处。
毕竟池砚舟有前科,劣迹斑斑。怕他想要挖妖丹的心思并未停歇。
“云昇哥,昨日是误会。”顿了顿,“池公子并不是真心想挖我妖丹。”
嘴上这么说。
鱼穗穗心底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次怕是真悬了。
现下苏木晗伤上加伤,池砚舟表面看着正常,心底说不准早就发疯了。
在者,就算池砚舟不打她妖丹注意。系统怕是都要上纲上线,催她贡献妖丹了。
“这个给你。”
谢云昇轻咳着,从怀里拿出一方小盒子,递给鱼穗穗。盒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雕刻的花纹异常精致。
鱼穗穗瞟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从前她睡不着,谢云昇就总是会,将安魂香装在盒子里送给她。
鱼穗穗欢喜的接过。
“云昇哥刚才突然离开,是给我去卖安魂香了?”
“嗯。”
鱼穗穗接过木盒挪揶。
“我原以为,云昇哥想和苏姐姐独处,特意将我甩开呢!偷偷离开的呢!看来是我没心没肺了,误会云昇哥了。”
谢云昇被她调慨的俊脸绯红。
“阿穗你莫要胡说,被人听到……”
“不会被人听到的。”鱼穗穗压低了些声音,“修习之人没那般在意名节,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苏姐姐对你没意?”
谢云昇嘴巴笨,被她说的无言,只是从脖梗到整张脸红透。见此鱼穗穗笑轻轻笑出了声。
总算逗够了,没在调慨他。
池砚舟缀在后头。视线扫过两人紧挨着的肩头,冷眼看他们凑一起,亲密的咬耳朵,眼底眸色越发暗沉。
苏木晗察觉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瞧见鱼穗穗正和谢云昇头挨着头窃窃私语,却神色如常,甚至轻笑调凯。
“阿舟该回神了。看这般认真,是在瞧什么呢?”
池砚舟沉着脸,并不作声。
下一秒,苏木晗便倒下去。
整张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半道就支撑不住,被池砚舟抱回的院子。
早前好不容易压制住些许的妖毒,竟然又开始发作!
屋中的气氛凝重。
池砚舟轻柔的将怀里的人,放到软榻上躺下。
“苏姐姐?”
鱼穗穗小心喊了几声,苏木晗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鱼穗穗蹲在她身侧,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体温都下降了,情况很不好。
谢云昇的灵力亏空的厉害,本该立刻打坐调息,此刻也强撑着:“阿穗你扶着苏姑娘坐好,我给苏姑娘渡些灵气。”
“不用,你刚耗费灵力太多……”
“无碍。”
“苏姐姐,你就听阿兄的吧!”
池砚舟被挤到边上,从怀里拿出的药,也很是顺手的被鱼穗穗给顺走了。
于是池砚舟就抱臂在边上看着,鱼穗穗却范起了难,苏木晗的伤口实在太严重。
血肉模糊,硬生生被撕下一块肉。
鱼穗穗没怎么处理过这种伤口,自己的话还敢瞎倒腾,面对苏木晗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