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她指尖残留着撵碎的细小粉末。
“多谢 ”
说话间垂幔飘扬间,一片木棉花被风卷着飘入,而不远处那棵木棉树上,确实花开的鲜红欲滴。
池砚舟伸手接过木棉花,拢入掌心,视线却落在云珍的指尖上。
“多谢夫人提醒,我们会好好赏看的。”
池砚舟难得的搭腔,倒是叫鱼穗穗忍不住侧目了几眼,被落在一旁的范修然催促声打断。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云珍总算是看向了他,轻笑道:“走吧。”
鱼穗穗看着离开的三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原本还在想该怎么给范修然一个交代。
毕竟白日她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叨扰他夫人,这才过去多久,她就和池砚舟在府中瞎逛就被其撞破。
好在范修然离开的急,不需要她想理由糊弄!
鱼穗穗舔了舔唇,如释重负的将手里的温酒饮尽。
“忙活了一天,总算能回去歇息了。”
池砚舟瞟她一眼:“累了?”
“嗯。”
“那走吧!”
鱼穗穗以为他折腾够了,打算回去休息,连忙跟着他拍拍屁股起身,可行到一半却发现不对。
“欸!你去哪?”
“自然是赏木棉花。”
池砚舟头都没回。
那悠然的劲头,叫鱼穗穗恨恨的跺了跺脚。
这大晚上的赏什么花!
而且月亮都没了!他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啊!
鱼穗穗见他走远,又觉得四周冷飕飕的,也不敢自己回去,主要她不认路。
实在没办法,只能屁颠屁颠重新跟在他屁股后面,往那棵木棉树下走去。
“池砚舟!”
听到鱼穗穗紧张唤他,池砚舟终于停下了步子,回头看她。
“怎么?”
只见鱼穗穗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傻乎乎的晃了晃头。
也不知是否是喝多了酒。
酒力不胜的缘故。
鱼穗穗竟然看到木棉花下一片鬼影!可偏偏池砚舟丝毫不知!还站在里头。
鱼穗穗简直头皮发麻,指着他是方向:“你……你那里……”
“我?怎么了?”
池砚舟很是淡然的,顺着身后望过去,只见满树的木棉花,并无异样。
鱼穗穗见他如此反应,心瞬间凉了一片。
“那里有那么多鬼影,你没看到吗?还有一只都要缠到你的脑袋上了!”
“是吗?”池砚舟颇有兴趣的盯着身侧,甚至笑出了声,“穗穗姑娘不妨仔细同我说说,那些鬼都是何模样?”
鱼穗穗见池砚舟茫然好奇,神色骤变。
见他这副模样,心情复杂。
紧紧咬着后槽牙。
“我没同你看玩笑,我真的看到了,你真的看不到吗?”
池砚舟摇头。
鱼穗穗脸色更白了。
见池砚舟朝她走来,连带着绕着他转的鬼也一起跟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停,你别过来!”
鱼穗穗绝望,却被池砚舟一把握住了手腕,扯住。
“你躲我?”
鱼穗穗咬牙。
他被鬼缠着,不躲他,难道等着那鬼靠近她吗?
当然这话鱼穗穗不能说。
“没有。”
该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穗穗心存侥幸的揉了揉眼睛,只希望是自己又眼花了,可惜这次那鬼始终都在。
鱼穗穗气的磨牙,却突然顿住。她想起来离开前,云娘曾拂过她眼尾。
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鱼穗穗愤愤咬牙。
果然是夫妻俩,真是如出一辙。
一个给的水里有鬼。
一个则是直接下黑手啊!
她刚怎么不摸池砚舟呢?池砚舟胆子大,她根本不抗吓啊!
鱼穗穗见池砚舟听她描述,那里鬼影重重,显然更是来了兴趣,提步就打算往那一探究竟,吓得鱼穗穗连忙将人拉住。
“池少侠!这里实在蹊跷,要不等我阿兄和苏姐姐来了,在一起来探探?万一有危险呢!”
“既已走到这,为何要等?”
鱼穗穗被问的哑然。
他是真的没数吗?
就他两这战斗力,虽然他会些邪门的术法,当时和那女鬼打也只能算是勉强胜出。
还受了伤。
眼下这么多鬼,他怎么斗得过!
可鱼穗穗不好说明,两人都是弱鸡的事实,怕他生气,觉得伤了他的自尊心。
正想折,怎么忽悠住,眼前这位好奇心大发的人。就见一名小厮,气喘吁吁跑来,大老远的便招呼他们。
“二位仙长留步!”
鱼穗穗望见来人松了口气,池砚舟却是皱起了眉。
“二位仙长留步!”那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至两人面前,方道,“刚府中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了只水鬼,暴起伤人。苏仙长为了救府中的下人,和那水鬼缠斗时,不小心被水鬼所伤,吐了血……”
“什么!”鱼穗穗听的心头一跳,连忙道,“苏姐姐现在如何了?”
“苏仙长伤的实在厉害,眼下昏迷不醒……”
鱼穗穗急急道:“快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