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还在想梦里的事,鱼秋秋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等鱼秋秋在他面前招手,龙一才回过神来,看到鱼秋秋眼中的担忧,脸上又是一热。
“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迷,叫你也不应。”
“没,没什么,我没事。”
……
龙一又变了两次半蛇身,一次一会儿就变回了人身,一次一整天都没变回来,鱼秋秋从原来的惊讶,逐渐变得习以为常,害怕是一点没有了。
虽然先前她给了他保证,但龙一还是偷偷观察她,看她是真的不害怕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那场大雨后,气温开始慢慢降下。
鱼秋秋早晨起床,偶尔呼吸间,已经能看到隐约的雾气。
龙一不下床还好,下了床被冷风一吹,人也有点哆嗦。
值得高兴的是,他能自己撑着拐杖行动了。
鱼秋秋把自己的棉衣分了一件给他,龙一自然是不肯穿她的棉衣。
她拢共就两件棉衣,他穿了一件,她就没有换洗的棉衣了。
他占了她的床,枕头被子都是他在用,她没有其他枕头,那棉衣用来当枕头的,上面有她身上的味道。
反正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反抗不了,鱼秋秋半强迫地给他套上了。
棉衣必然是不合身的,穿上之后扣子扣不上,袖口也短一大截,但有总比没有好。
龙一挣扎着要脱下来,鱼秋秋嗔他:“不许脱,你要是把衣服脱了,之后生病,我就不管你了。”
龙一一怔,讪讪停下扯衣服的手,任由鱼秋秋给他整理衣领。
棉衣上散发出的,独属女儿家的馨香,让他的脸颊发烫,鱼秋秋还以为他发烧了,作势要摸他额头。
他手忙脚乱地躲开了,说没发烧,是天气太闷,加上穿了棉衣有点热。
鱼秋秋半信半疑,把窗打开了。
龙一使劲催眠自己,忽略掉衣服上的气味,又平复了心绪,脸色也就恢复了正常,鱼秋秋信以为真。
多了个伤员,家里的肉早就吃完了,距离市集还有好些天。
这天早上,鱼秋秋把地里浇完水,准备去后山看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抓到点什么。
她和龙一说了一声,背上竹篓,拿上柴刀出发了。
龙一不放心,仗着鱼秋秋看不见,偷偷放出灵识小蛇趴在竹篓边上跟着。
跟到山脚,他胸中郁闷,额头有冷汗冒出,随着距离的远离,他愈发疼痛,他只好召回了小蛇。
鱼秋秋对此毫不知情。
她运气不错,在半山腰一个浓密的林子里,看到了野鸡的踪迹,她掏出从家里带来的诱饵——一小把嫩绿的青菜。
用绳子设置了一个简易的陷阱,把青菜放置其中,之后她退到几米开外,藏在树后蹲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蹲得两脚发麻,心中惋惜。
这么多只野鸡,让她抓一只怎么了?
她刚想现身,去把绳子收回来,突然不远处传来“咯咯咯”地鸡叫,她立马放轻呼吸,小心地退回树后。
叫声越发近了,鱼秋秋透过树隙看,是三五只野鸡,毛色鲜艳,它们凑在一起,一边叫一边往陷阱方向走去。
五米、三米、两米,它们离陷阱越来越近,鱼秋秋再次放轻呼吸,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出声惊扰到野鸡。
近了……近了……几只野鸡都注意到了这把莫名出现的青菜。
它们很谨慎,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环顾四周,探查环境。
鱼秋秋心中惊诧,这些野鸡好聪明。
它们在青菜旁踱步,时不时扫向四周,始终没有鸡去啄青菜,她屏住呼吸,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吃啊,快去啄啊。”她心中无声地呐喊。
兴许是野鸡听到了她的心声,其中一只野鸡走到青菜旁,半只脚踏进了绳环中,它吃了两口,又欢快地低下头继续啄食,喉咙里发出“咕咕”声,似乎是在呼唤它的同伴一起。
其他野鸡见没有危险,也扑过来。
带头的野鸡为了多吃点,整只爪子已经完全踏进绳索里,陷阱被触发。
它瞬间被绳子束缚住脚,倒挂起来,发出来惊慌失措的鸡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