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撇到脚边有阴影晃动,似乎是个人影,正举着利器朝她袭来。
她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也不敢回头看,下意识抓紧竹篓的带子,迈开腿跑起来。
这时,竹篓被大力拽住,连带着她也不设防地向后倒去,一把匕首从身后环了过来,横在她身前,她呼吸一窒,立刻止住了脚步。
由于惯性,脑袋向前倾了些,眨眼间痛感从脖颈处传来,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
身后的人靠过来,是个年轻男人,嗓音沙哑粗粝:“别动,小爷的刀可不长眼。”
鱼秋秋的手僵在半空。
“把钱袋拿出来,否则……”男人说着,手里的刀又贴近了几分。
她僵直了身体,“别,我不动,有话好好说,我拿。”
仍是少年音,她动作缓慢地掏出袖带里的钱袋,往后递。
男人没握刀的手抖开袋子,一瞥,登时怒了——袋子里只有鱼秋秋留着应急的几枚铜币。
“你把老子当傻子呢!敢耍老子,活够了是吧。”他伸手勒紧鱼秋秋的脖子,匕首在她脖子上再次划出血痕。
鱼秋秋异常紧张,加上有些喘不上气,她屏息小声咳嗽着回:“哪,哪敢,还有,还有,我给您拿。”
她作势把手伸进衣服里,表面上是在掏口袋,实际是从空间袋里又取了3枚银币,同时,小心翼翼地调整竹篓的角度。
男人接过铜币,在手心里颠了颠,嘴里发出满意地哼声。
鱼秋秋心下稍松,还以为他会就此放过自己。男人打量着她瘦小的身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珠一转,突然扬手,一把掀开她的斗笠。
他低头看向她的侧脸,眯起眼,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流里流气地开口:“哟,还是个女的!”
他凑得更近,呼吸间带着酒气:“小美人,和爷睡一觉,小爷就放了你,怎么样?”
他说着还朝她耳朵吹了口气。
鱼秋秋被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又生气又觉得恶心。
男人又把手横过来,□□着摩挲她的下巴,又想往她身上摸来。
这一刻,他手里的匕首不自觉松开了些。
从一开始,鱼秋秋就在偷偷聚起灵气,此时趁他不备,蓄满灵力的手肘向后挥出,往他腹部正中心狠狠击去。
这夹杂着灵力的一击不可谓不重,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倒去,撞得她往前踉跄了几步,同时也松掉了匕首。
成功自救了。
鱼秋秋倒是想跑,但她又累又饿,加上刚从刀下脱困,一时间双腿发软,径直朝地上摔去。
男人倒地之后,嘴里一刻不停地辱骂她,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她重重地喘息几息,想挣扎着爬起来。
却不想,那男人看到她的状态,知道她刚刚一击已是强弩之末,加上他被打伤,恼怒之下恶向胆边生。
他忍着疼,悄悄捡起掉在身边的匕首,纵身一跃向她后背扑来。
“臭娘们,去死吧你。”
事情就发生在眨眼之间,鱼秋秋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身寒光闪过,她绝望地闭上眼,眼角有泪水滑落。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靠坐在一人抱的树干后休息的龙一,从侧面冲了过来,扑倒了男人,也撞掉了匕首。
三番两次的意外,让醉酒男人彻底魔怔了,他爬起来发狂般地捡起匕首,朝龙一身上重重刺去。
鱼秋秋听到动静睁开眼,刹那间,鲜血喷溅。
血液溅到醉酒男手上、脸上,他似乎被刺激得醒了酒,满脸惊恐地望向面前的人,随后他哆嗦着身体,扔下匕首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鱼秋秋呆坐在地,手脚发麻,整个人被冷汗浸湿。
男人跑远了,只剩下黄豆大小的背影,那背影也很快融入夕阳里不见了踪迹。
她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到龙一身边。
“喂,你怎么样?”
龙一抬头,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俊脸,剑眉星目,只是那脸上有不少细琐的伤痕,唇色更是发紫。
龙一目光定在她的脸上,耳边是她扑通作响的心跳声,他嗫嚅着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