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喷吐着白色蒸汽,在冬日的阳光下驶向伦敦。菲奥娜和贾布里独占一个包厢,窗外掠过覆着薄雪的田野和结冰的河流。
“妈妈肯定已经把庄园每个角落都挂满榭寄生和冬青了,爸爸大概又在试验能把圣诞布丁变得会唱歌的咒语!”贾布里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会变换颜色的魔法雪花,“说真的,去年那首《妖精叛乱进行曲》可把爷爷的雪貂吓得不轻。”
菲奥娜被逗笑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车窗上凝结的霜花。
这是她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个圣诞节,心中充满期待,却也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微妙紧张。她既渴望见到英国的家人,又无比想念远在中国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
当列车缓缓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菲奥娜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人群中的西里尔和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裹着银绿色的厚披肩,正朝他们用力挥手。更让她惊喜的是,站在他们身旁的那两个身影。
“爸爸!妈妈!”菲奥娜几乎是扑出了车厢。
沙决明张开双臂搂住女儿,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墨绿色唐装外罩着件保暖的大衣。夏子苓则温柔地将菲奥娜拥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莎莎宝贝,想不想妈妈?”
“想!特别想!”菲奥娜的声音有些哽咽,四个月的分别,让她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这份思念的重量。
“惊喜还在后面呢,”维奥莱特眨眨眼,优雅地挥动魔杖,几人的行李自动漂浮跟随,“爷爷奶奶们也都到了,现在正在庄园里比赛装饰圣诞树呢!”
沙克尔庄园的圣诞景象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主厅里矗立着一棵高达二十英尺的冷杉,树顶的星星是真正的微型彗星模型,拖着闪烁的尾迹缓缓旋转。树枝上悬挂的不只有传统彩球和蜡烛,还有会轻声哼唱颂歌的魔法铃铛、自动编制雪花图案的银色纺锤、以及几盆正在绽放的、散发着松木清香的中国岁寒三友微型盆景,这显然是华笙的手笔。
沙龙和华笙正站在一棵稍小的、装饰风格迥异的树前争论不休。
那棵树上挂满了精致的玉质符牌、丝绸香囊和会变幻太极图案的水晶球,树下还摆着几尊憨态可掬的招财灵猫雕像,它们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东方的含蓄之美在于意境!”华笙坚持道,手中拂尘轻挥,一缕青烟缭绕成山水画的模样。
“但圣诞节需要的是璀璨夺目,亲爱的!”沙龙挥舞魔杖,给那幅山水画添上一串过于明亮的闪光小灯。
看着这熟悉又新奇的“东西方魔法装饰大赛”,菲奥娜笑弯了腰。家的温暖,在这一刻以最具体、最热闹的方式将她包围。
“奶奶!爷爷!”菲奥娜的呼唤让争论暂停。
华笙立刻转身,拂尘一摆,那缕青烟便化作一只翩跹的灵雀,轻巧地落在菲奥娜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莎莎回来了!”华笙上前,仔细端详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气色不错,看来霍格沃茨的伙食还可以,好像又长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