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来透透气。”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了指头顶的星空,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试图解释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里,很安静。”
奥利弗顺着她的动作抬头望了望那片璀璨的星河,星光落进他褐色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停留在身边这个看起来有些苍白、心事重重的女孩身上。
“哦,对,这里看星星确实很棒,”他认同地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而且很安静,没什么人打扰。我有时候训练完,也会上来待一会儿,想想战术,或者就,吹吹风。”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解释有点奇怪,又连忙补充道,语气重新变得急切起来,“不过,你现在应该很累了吧?斯内普他有没有为难你?我听说希格斯刚才去了地窖,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关切地在她脸上扫视,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像一股暖流,悄然渗入菲奥娜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的心底。
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眉睫,和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我很担心你”的眼睛,菲奥娜胸中那团因为被动赋予责任而产生的憋闷和委屈,似乎被这直接的关怀戳开了一个小口,泄出了一些。
“我没事,奥利弗。”她轻声重复,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甚至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真的,斯内普教授就是,给我布置了很多功课,还有这个。”她指了指放在台阶上的那套玉石工具和黑色笔记本。
奥利弗好奇地探过头看了看,那套工具莹润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那本笔记本则透着神秘的气息。
她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仅仅是辅导这么简单,“看来,不完全是坏事?”
他试探着问,褐色的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像小心翼翼守护着一簇火苗,“至少他没有关你禁闭,也没扣分,对吧?梅林知道,他要是想,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格兰芬多的沙漏见底。”
他最后那句带着格兰芬多式义愤的嘀咕,让菲奥娜忍不住笑出了声。
“嗯,没扣分。”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他说是单独辅导。”
奥利弗明显地松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下来,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灿烂的笑容,在星空下显得格外温暖而有感染力。
“那就好!我就知道!虽然斯内普教授总是,嗯,你知道的,”他做了个难以形容的鬼脸,“但他其实对真正肯学、有潜力的学生是不一样的,虽然他的方式,非常‘斯内普’。”
非常“斯内普”,这个形容让菲奥娜会心一笑,确实,再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你呢?新学期第一天就训练到这么晚?”她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他那把看起来被精心保养,甚至有些铮亮的扫帚上。
奥利弗听到菲奥娜的问话,脸上那种专注飞行的锐利神色柔和下来,转而露出一个略带腼腆却熠熠生辉的笑容。
他随手拨开被汗水粘在额前的一缕棕色卷发,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嗯,习惯了。”他回答得简单,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晚上比较安静,城堡顶上视野也好,能看清风的方向,对琢磨扫帚的手感有帮助。”
他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扫帚,眼神就像在看一位默契的老搭档,“而且,新学期第一晚,不摸摸扫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的理由直接又朴实,充满了对飞行纯粹的热爱。
奥利弗顿了顿,目光落在菲奥娜仍有些苍白的额脸上,眉头又微微皱起,“不过,你看起来比我还需要休息,斯内普教授的课后辅导,很耗神吧?”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褐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关切。这种直接明了的关心,反而让菲奥娜觉得比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更让人放松。
“嗯,”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承认道,“有点,像脑子里被塞了一整本从没学过的字典,还得马上用它写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