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啊!”校长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倒映着菲奥娜苍白的脸,“就像蜂蜜公爵的镜面走廊,每个转角都能遇见不同的甜蜜可能。”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刻无法回避。
与其编造拙劣的谎言,不如说出部分真相,一种能被理解的“真相”。
“我,确实认识您,教授。”菲奥娜抬起那双变得翠绿的眼睛,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但不是在这个世界,也并非在这个时空。”
邓布利多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指尖相对,摆出他经典的倾听姿态,示意她继续。
“在我的‘沉睡’中,或者说,在我苏醒之前,”菲奥娜斟酌着用词,努力将脑海中纷乱的记忆和概念组织成语言,“我的意识,曾游历于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或者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里没有魔法,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这种挥动魔杖的魔法。但那里,有您的故事。”
“故事?”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感兴趣的光芒,他从糖果盘中取出一颗柠檬雪宝,糖纸展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是的。关于您,关于霍格沃茨,关于一个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关于一场伟大的战争,所有的一切,都以‘故事’的形式存在着。”菲奥娜的语速渐渐加快,仿佛在释放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
“在我梦中的故事里,我知道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的牢房里每天都会折一只纸鸟。”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句话,“知道您和尼可·勒梅是好友,知道八年后在霍格沃茨发生的大战,以及,”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瞟向邓布利多还没有变黑的右手,“你们所有人的结局!”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邓布利多的反应。
老校长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怀疑,只有一种深沉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当你第一次见到我时……”
“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您!”菲奥娜肯定地点头,“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当代最伟大的巫师,柠檬雪宝和蟑螂堆的爱好者!这些对我而言,并非陌生的信息,而是,如同认识一位久别重逢的长辈。”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愉悦:“多么奇妙!意识的旅行,故事的载体,这比我所知的任何魔法都要神秘。那么,在你梦中的‘故事’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菲奥娜认真地回答:“一个充满智慧,但也曾犯下错误的凡人;一个制定了许多计划,却始终相信爱与选择的智者;一个,为了保护更多人,而独自背负沉重秘密的守护者。”
这番话让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真是有趣的梦啊!”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凝视着她,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穿透灵魂:“我亲爱的孩子,在魔法世界,我们早已学会不对任何可能性说不。”
他轻轻挥动老魔杖,空中浮现出无数交织的光线,“时间并非一条直线,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但眼中闪过一丝菲奥娜无法解读的情绪,“你知道吗?霍格沃茨的城堡本身就有感知异常时间波动的能力,就在你苏醒的那天,城堡钟楼里的所有时钟都同时停摆了七分钟!”
菲奥娜的心跳骤然加速,难怪在她苏醒那天邓布利多会恰好到访!
“教授,如果,如果有人真的来自另一个时空,一个与这里相似却又不同的地方,”菲奥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坦白一切,“甚至在那里,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世界都只是一个故事,而你们都是书中的人物!”
话音刚落,校长室里的所有魔法物品都发出了共鸣般的震动,福克斯展开绚丽的羽翼,将她半护在身后;就连墙上沉睡的格兰芬多宝剑都发出了微弱的红光。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沙克尔家族百年间只有你一个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