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琰却是完全清醒的，其实他说不清，自己真的清醒吗，因为他完全清醒却还是做出了那些事。所有不该出现的画面直到此刻还在占据他的大脑，特别是沈延看向他迷茫的眼神。他还能感受到浴室里的雾气，和对方身上滚烫的体温，似乎仍未消散。他真的占了沈延的便宜。

省琰坐在教室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昨天没有走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沈延说不会再理他吗。但事实上，沈延根本不清醒，就算这样说了，今天也会忘记。包括现在，他到底是想要沈延理他还是忽略他，明明看起来，是自己没有理会对方。

省琰打开手机界面，聊天对象除了沈延也只有几个不常交流的同学，他甚至找不到除了沈延之外可以说话的人。

“省琰？”

对方不知道叫了多少声，省琰才回过神来。

“你看着手机发什么呆呢，上节课的大作业就你没交了。”

催她交作业的人正是陈钦一，他每次见到对方心里还会有些愧疚，但是对方看起来却已经好了一样，完全没在意之前的事情。

“不好意思，刚刚没听见。”省琰摘下了耳机。

“你看起来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怎么了？”

省琰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他身边的朋友真的太少太少，他也不常与人接触，对人防备太强，很多时候会不会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看着陈钦一迟疑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我之前...拒绝你这么多次，你会不会很伤心。”

陈钦一刚听见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你怎么了，没想到你还会问我这个，我以为你完全不在意别人的心情呢？”

陈钦一在认识省琰之前就观察了对方很久，加上之后的接触，她也看开了，她觉得省琰可能就是那种没有情愫的人，也许要被对方喜欢上，那只能是省琰自己先认定了对方，否则再喜欢他的人，估计也不会有结果的。

因为省琰完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靠近他的内心，她不知道谁能成为那个被对方接受的人。

“我拒绝你，也是不想伤害你而已，我并不是毫无体会。”省琰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说，他觉得不喜欢就拒绝才是对的。

“可是你甚至没有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就否定了我们之间的可能。”陈钦一像是想到了省琰之前说的话，“省琰，你说自己没有喜欢的类型，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放开过心，你都不接触任何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省琰很久没有说话，他觉得对方说的是对的，他好像一直是这个问题，但自己却太难改变。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陈钦一觉得他这种人，应该平时是不会无端问这种关于情感的问题。

“不知道...我觉得，不算吧。”省琰思考了之后又马上否认了。

陈钦一突然感觉有点心酸，有喜欢的人还浪费她什么时间，但对方看起来又好像是真的弄不清自己的想法，“省琰，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就稍微主动一点吧，因为一直拒绝的话，人也会受伤的。你不会想让世界围着你转，喜欢你的人永远只喜欢你一个吧？”

陈钦一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这种人。”

省琰看着对方的表情没有说话，他不觉得哪里好笑，喜欢不就是...永久唯一的吗。

他会这样对别人，别人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一瞬间，他的脑海又闪过沈延对各种人笑的表情。

对，为什么沈延不是仅他唯一的呢，明明他对自己来说就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