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患有严重的梦魇,跟一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有关,她在省队的三年,进行的是魔鬼式训练,跟教练无关,是她自己的主意。
下面还有一截诊断报告,是主治医生写的总结。
“创伤性应激反应。”
这条信息,倒是有点意思,曾经患有,说明现在已经好了,她不再做噩梦了。
报告单的日期是2016年9月,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没有跟宋秉宪在一起,网上关于两人的花边新闻是从17年开始的,到18年终止。
江逢棠家里是卖炸鸡的,家庭条件很一般,在当地算得上差的。
后面的内容,李宥珍已经无心再看了,江逢棠的原生家庭并不好,跟宋秉宪确实不是一类人。
一个普通的女孩,来自吉林省的珲春市,从小对花滑感兴趣,学得是不入流的兴趣班,没有专业的教练,凭着一腔热血,浑身伤痕,被选入省队,成为职业运动员。
这经历,跟她太像了,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发生在江逢棠身上百分之八十的事,在她身上也重演了。
她家也是开街头炸鸡店的,按照规定,只卖给来旅游或者留学的外国人吃,收入微薄。
原生家庭的苦,热爱花滑,被质疑,被否认,再到遇到贵人,被选进国家队。
怪不得宋秉宪会让她进国家队,她还以为是自己积德行善,原来是有人替她铺过路了。
或许去年,朝鲜国家队选拔新的一批运动员,他坐在裁判席,看到她的资料的时候,望向冰场看到的身影是十八岁的江逢棠,而不是她李宥珍。
这才是他把她选进国家队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其他人以为的,宋指导跟她有什么亲戚关系。
一开始也有人猜是宋秉宪看上她了,谣言刚出来,就被他义正严辞地否认了。
“我手上一直戴着这枚戒指,想必大家都注意到了。”
他抬起手,刻意展示食指上的钻戒,嵌入指环内的钻石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火彩。
是啊,他手上象征着正在热恋的戒指,都戴了八年了,怎么会有新的恋情。
这事,对李宥珍而言,无关紧要,她不在意什么谣言,什么八卦。
只是宋指导员格外介意跟周围女人的关系,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刻意靠近他了,热脸贴冷屁并不好受。
她关上台灯,揉了揉眼睛,上床睡觉,桌上散开十几张纸,纸上还有钢笔勾画过的痕迹。
楼上是江逢棠和步萌的房间,步萌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擦干就忍不住用手指勾起一缕,靠近鼻子轻嗅。
“换洗发水了?”江逢棠从外面进来,正好瞧见她反常的行为。
光是闻头发就算了,她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嗯,我忘记带洗发水,是尹俊纶帮我去外面买的。”
“没想到朝鲜的洗发水还挺好用,还有这些护肤品,闻起来也好香,包装看起来也很精致。”
步萌边说边拿起旁边的一个黑色亮面玻璃瓶,圆滚滚的形状,罐身写着两个英文字母。
扭开瓶盖,用手指挖出一些涂在脸上,白色的乳霜里有细小的珠光。
“他告诉你这些是朝鲜的东西?”江逢棠扫了一眼,语气淡淡。
步萌点点头,又说:“这些可便宜了,一罐才几十块钱。”
江逢棠眉心动了一下,床上那些护肤品的品牌,步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不认识,她这个二十八岁的女人不会不认识。
这些瓶瓶罐罐加起来,抵得上她们半年的工资了。
朝鲜的运动员赚得应该更少,得是至少一年的工资才能买得起。
步萌哼着小曲,高兴地拿着几个瓶罐,塞给江逢棠。
“棠姐这些给你,我觉得很好用。”
江逢棠摇摇头,笑着说:“我带着常用的护肤品,这些你自己留着。”
等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些品牌,这些不起眼的瓶罐就会变成念想。
她们两个月后就要回去了,尹俊纶再好也只能留在朝鲜,他是很有名的花滑小将,前途无量,是不会离开自己国家的。
步萌只好抱着瓶罐又回去,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床头柜上,床头柜复古有年代感,木头材质,方方正正。
国际贵妇级护肤品外观设计时尚潮流,二者碰撞在一起,是种很强的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