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叶阑苦涩地自言自语,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几次想要冲上去,替牧沧阑解脱,然而每当他看到牧沧阑被沈檀冷酷的目光注视时,他的心便仿佛被刀割一般,犹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阑渐渐习惯了这种绝望的感觉,然而在内心深处,那份对牧沧阑的关心却始终未曾消失。他明白,纵然是恶魔的操控,也无法抹去那颗执着追求力量的心。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找机会解救牧沧阑,让他重归光明。
“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放弃你……”叶阑在心底默默发誓,目光透过树影,凝视着青秀殿的方向,似乎看见了那道被黑暗笼罩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屈的信念。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叶阑与牧沧阑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二人之间早已经没有隔阂。
青秀峰的众弟子都知晓沈檀收了个徒儿,但大家只知道他叫做牧沧阑,至于其它一概不知,更不敢随便议论。而牧沧阑的剑术却在短短半年间突飞猛进,连沈檀都惊叹不已。
叶阑每次看见牧沧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的眼中满含着复杂的神色,有期盼、有担忧、有害怕......
牧沧阑察觉了叶阑的异常,但他什么都没问,因为他心中明白,叶阑有事瞒着自己。
这一日,正值午后,太阳毒辣辣的照射着整座青秀峰,牧沧阑正在青秀峰上修炼,忽然一阵铃铛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他停下动作,看见沈檀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来了。"牧沧阑淡淡地说道,眼眸中透着几丝戒备。
沈檀看着牧沧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牧沧阑的面前,轻轻俯下身去,在牧沧阑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是一直在问我,为什么要收你做徒弟吗?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牧沧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我不认为有什么理由,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沈檀的唇畔绽放开一朵妖冶的花朵,他抬起头来,看着牧沧阑,目光灼热,仿佛要将牧沧阑燃烧殆尽一般。
"因为......"沈檀轻启薄唇,吐字清晰:"因为你很优秀!"
牧沧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沈檀的这句话似乎在说明什么,却又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一样优秀。"沈檀的眼眸中迸射出两道精芒,他的目光落在牧沧阑的身上,似乎要透过他的衣物看穿他的灵魂。
牧沧阑微怔,他不明白沈檀为何忽然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但是沈檀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他感到莫名的压抑。牧沧阑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已经冲破沈檀的禁锢,站到了他的对面。
沈檀脸上的表情一僵,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沈檀本来以为,凭借着他强横的功力和超凡的剑术,足以镇压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少年。可谁料,牧沧阑竟然能轻易破掉他的禁锢。
"不错嘛,有点本事。"沈檀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似乎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过一般,"只可惜,我并非是为了教导你而来。我只是,不喜欢你。"
牧沧阑闻言,心中微凛,却并未开口。他的眼中,只有冰凉与决绝。
"那你想干什么呢?"牧沧阑问道。
"你不配做我的徒弟,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沈檀冷笑道,"你只是一个卑贱的蝼蚁,永远都不可能与我比肩。"
牧沧阑冷冷地看着沈檀,并未开口说话。他的脸色愈发惨白,身躯也微微摇摇欲坠。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沈檀的眼睛中掠过一丝残暴的光芒。
牧沧阑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我相信。"
"哈哈!"沈檀仰天长啸,狂傲的笑声震耳欲聋。
"你知道就好。"沈檀的语气骤然一变,"我不会杀你,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若是能打败我,就算我输,我便承认你这个徒弟。
若是不能,你便死吧。"
牧沧阑的意识在瞬间被撕扯而回,仿佛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从那种令人窒息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仿佛被狂风暴雨击打,剧烈地跳动着。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浑身的肌肉紧绷,像是刚刚从一场生死搏斗中逃脱而来。
阳光透过青秀居的窗户洒入室内,温暖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驱散了梦魇的阴影,却无法让他内心的恐惧稍有平息。
四周一片宁静,只有窗外的微风轻轻拂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坐起身,努力回想着刚刚在梦中经历的一切。
那是一个扭曲而真实的梦境,沈檀的笑声依旧回荡在他的耳边,如同尖锐的刀刃划过心灵,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梦中的沈檀,无所畏惧地向他展示了力量的优越与冷酷,仿佛他不过是那一隅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时都可能被踩扁。
牧沧阑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试图将那份不安的情绪驱散。
他环顾四周,青秀居内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墙壁上挂着的古朴画卷透着岁月的痕迹,木质的桌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令他稍稍放松了心情。
他知道,那不过是梦而已,梦魔为他编织的幻影。
可是,沈檀在梦中所展现出的强大与凶狠,却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难以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