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我攥着文件推门下车,刚抬手带上车门,那辆车便一脚油门,疾驰着消失在远处。
我看着手中的文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目光又落向腕间的伤口,红痕还隐隐刺目,我慌忙将手腕往衣袖深处拢了拢,恨不得将那片痕迹彻底切下去。
刚进公寓大厅,就看到许文森在大厅的招待处坐着,眉眼间满是焦灼。他抬眼瞥见我,立刻起身迎上来,声音里裹着急切:“小屿,怎么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哥,我们回去再说。”我压着心头中的纷乱,低声应道,脚步径直往电梯走。
他眼底的疑虑更重,一路紧随在我身后。刚进家门,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腕问个究竟,却被我吃痛的躲开。
他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却见我手腕一直往衣袖里藏,没等我再躲,便猛地抓起我的小臂,拉开我的衣袖。
细嫩的手腕处,赫然是一排猩红的齿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是苏沐宸…”。
“我不是说过,离他远一点吗。”。
我被他一吼,顿时不开心了,把那文件直接按在他怀里,狠狠戳在他的心口,“人家上来直接把这个甩给我,我也想躲,可是怎么躲?!”。
许文森突然看我这么生气,顿时收敛了情绪:“小屿,我不是想冲你发脾气,我就是担心你。那苏沐宸就是个为了达到目的,物尽其用,不择手段的人。”。
我挣开他的手,语气不耐烦道:“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他抽开文件扫了几眼,脸色骤然沉下去,眼底翻涌着急绪,连声音都带了丝慌乱:“这…这…我都快忘了,这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我发出一声冷哼:“大概是我出生那时候的事儿吧。”。
“他拿这件事儿威胁你了?”,他把文件随意丢下,“你不要答应他!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这件事儿处理起来不难。”。
“对对对…无非就是花点钱。”。我随口讽刺着他,径直往厨房走去,倒了一杯温水。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屿。”他紧随我其后,“这个苏沐宸,不是一直想要和你签约吗?你没有因为这件事答应他吧?”。
我喝了一口水,故意吊着他,过了许久才回答他:“我算什么东西,需要他费这么大劲来挖我。”。
许文森顿住,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放下水杯,看着他:“苏沐宸做这一切,明面上是奔我来的,可我瞧着,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你。”,我倚着台沿,倾斜着身子,紧盯着许文森:“他今天看似威胁,其实是为了挑拨离间。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那你还跟我生气…”,他松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
我双手环抱于胸口:“我就是好奇,你和他若单纯只是竞争关系,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可他这些行为,好像都是为了报复你。”。
许文森没有说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我抬脚缓缓向他走近,一步一步,直到两人距离堪堪相抵,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探究:“你知道我今天在哪碰见他的吗?医院。他查过我的底。许文森,你和他之间,到底藏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寸步不让。
“这件事没法简短地说…”。
“你和他那个了!然后抛弃了他!”,我猛地伸出手指,指着他。
他抬手,毫不客气赏了我一个脑瓜崩。
我发出一声呜咽,捂着额头,委屈的看着他。
“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难不成…他对你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我随口胡诌一句,却见许文森耳尖微赧,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尴尬,连眼神都下意识偏开了几分。
我拉住他的胳膊,真切的看着他:“给我讲一讲吧,哥~求你了~”。
见他没松口,我又摇了摇他的胳膊,不肯再撒手。
他无奈,手抚上额头这才开口:
“我和他是同一所大学的,那时候刚开学,我还只是个刚入校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