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许文森似乎察觉到我的细微变化,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过半秒,便又转向前方。
好在宣发流程,许文森早陪着我过了一遍,主持人抛来的问题,也和提前备好的草稿大差不差。况且我和他本就不是主演,整场活动下来,基本没什么需要我们开口发言的时刻。
整场宣发会,我和许文森基本和背景板没什么区别,只是偶尔做些排练好的亲密互动。
“啧,这个椅子连个靠背都没有。”我捂住麦克风,将自己藏在一黎和傅时衍的身后,拉住许文森的衣袖,压低声音抱怨,尾音里都带着一丝委屈:“坐的我腰都痛了。”。
许文森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像平日里那般带着安抚的调子哄我:“再坚持坚持,马上就结束了。”。说罢,他的手覆上我的腰,替我揉搓着,“是这儿吗?”。
“往右边点~”听我说着,许文森的手往右又挪了半寸。
我观察着四周,不放心的问许文森:“哥,他们不会看见吧…”。
“不能。他们看不到。”许文森摇了摇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一黎和傅时衍,他们站在聚光灯的正下方,一言一行都被无数镜头捕捉,连彼此间不经意的对视都能引发全场起哄,哪里还有半分余光分给我们这两个站在角落、近乎隐形的配角。
我们就像被热闹遗忘的影子,安静地缩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淹没在周遭的喧嚣中,确实无人问津。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的互动环节渐渐接近尾声,主持人开始串场,预告着下一个流程。许文森的动作这才放缓,最后在我后腰轻轻按了两下,像是确认不适感是否减轻,才收回手。
“好多了吧?”他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晚上回家想吃什么啊?”。
“你想吃啥啊?哥。”,我思考了许久,也想不出来。只能把问题再抛回给他。
“不如…”他微仰头想了想,“就吃红酒烩□□,再加一个法式焦糖布丁?”。
嗯嗯!我猛地点头。他看着我雀跃的模样,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替我整理着被吹乱的鬓发。
我几乎都快忘记,自己处于什么环境当中,和他完全陷入这场闲谈。
“那陆屿和文森,两位第一次合作,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瞬间?”。被猝不及防点到名字的刹那,着实给我吓了一跳,我惊得险些失态,许文森却及时握住我的手腕稳住我,另一只手拿起话筒,从容不迫地应答。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许文森说了很多,既没有过分夸大,也没有敷衍应付,恰到好处地回应了主持人的提问。
“那陆屿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吗?”
怎么,许文森都把话说得这么周全了,我非得也说上几句吗?
而且台本里没这段啊。
我接过话筒,脑子飞速运转着:“印象深刻的瞬间啊,其实还挺多的。”,我打着马虎眼,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点吗?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先出声了:“主要哥平时把我…就照顾得挺好了,我感觉我们平时不管在家,还是在片场,相处都是挺自然的。感觉和我爸我妈过日子也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我话音刚落,全场都寂静下来。
我说错话了?!
可我确实想不出什么啊,“那…每天做早餐算吗?”。我看看主持人又看看许文森,试探性开口。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起哄意味。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本就紧张的神经绷得快要断裂。
“在家?这个在家是什么意思?”主持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笑意,眼神里满是“有瓜可吃”的兴奋。
“就…我和哥为了去片场方便,暂时住在一起…”。我看着许文森,用眼神向他求救,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我身上,只是噙着一抹纵容的笑。
台下已经沸腾一片,闪光灯亮得更频繁了,主持人也跟着起哄:“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两位私下的相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融洽啊!”。
完蛋了,我感觉许文森想杀我的心都有了。
我的脑袋仿佛这个时候才重新恢复作用,赶紧找补:“大家私底下都是很好的朋友,我和一黎也经常一起吃饭聚餐什么的。”。
“对,只是不住在一起。”主持人立马接下话茬,我实属无奈,这趴过不去了是吧,我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许文森这才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捏了捏我的耳垂,声音依旧是那副沉稳温润的调子,听不出半点慌乱:“确实,住在一起方便互相搭戏对台词,陆屿他……”。
我想下班了…
不,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