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着急起来,因为我确实忘记怎样走路了。我手撑着下巴,看似在回想怎样走路,其实在等巡房的护士发现我。
“呀!陆屿!你醒了。”。
我偏过头,看着说话的女孩子,她二十左右的年纪,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挂着两个毛绒绒的小球,头发随意地挽成个丸子头,碎发贴在鬓角,风一吹就轻轻飘。
她说话声音软软的,看着我的时候惊喜的瞪大眼睛,耳垂透着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裹了糖霜。
她想将我扶起来,只是手刚碰到我的胳膊,我的头便猛得一阵痛,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毫无征兆的回想起来。
全部是关于她的记忆。
我认识她,她是知芽。同我是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一起追蝴蝶,到放学路上并肩走,这副原本不属于我的身躯将这些细碎的时光一并给了我。
“陆屿,你还好吗?”。她声音急切的将我扶起,我耳边充斥着嘈杂的耳鸣,眼前恍惚的厉害,手指颤抖的探向鼻间染上了一抹猩红。
“你坐稳了,我去找医生。”,我看着她离开了病房。
主治医生带着一群实习医生将我的病床围在中心,“我们现在这个病例,就很奇特…”。他们一群人围在我面前絮絮叨叨的,我什么也听不懂,只觉得像是人生前的走马灯,更像是小说片段中间的广告时间,看了广告才能解锁下一章情节。
我独自一人回到家,打开衣柜,慌不择路的想把身上这一身修身露脐装换掉。结果被一柜子各式各样的露脐装吓了一跳。我陷入沉思,得,算是逃不出这个“坑”了。
又自己倒腾了半天,才从衣柜里翻出一身白色半袖,虽然不符合这个季节,好歹能把我的肚脐眼遮住,不会着凉拉肚子。
我冲着床头柜照片中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原主拜了拜,对不起原主,我这个直男穿到了你的身上,你的衣服可能我用不着了,我也实在没法给你烧过去。
谁能想到,我一个直男就这样穿到了一个0身上。人家穿越,重生都是系统,金手指。好家伙,我从直穿成弯,也是人类头一回了。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将所有抹胸,露脐装装进垃圾袋里,扔了出去。好在寄托在这具身体上,有原主的记忆。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我从床垫下翻出一张银行卡,眼里都闪着亮光。
原主卡里的余额,简直感人。我看着那一串电话号码一样的数字,天啊,这每年交税的钱都比我的工资高了吧。
我不敢花的太忘乎所以,只买了一些日常所需的衣物。
回到家,我熟悉了一遍家中环境,陆续想起一些事情,鼻血流了一遍又一遍。我站定在镜子前,感觉自己都要贫血了。
不过,原主的脸生的确实好看,样貌兼具少年气与清冷感,五官线条干净利落。留着一头乌黑的碎发,发丝柔软且带有自然的蓬松凌乱感,几缕发丝随意垂落在额前,发梢微微翘起,勾勒出头部的柔和轮廓。眼睛是清澈的杏眼型,眼瞳为深黑色,眼神澄澈带着稚嫩,眼白与瞳孔对比鲜明,眼尾微微上扬,眼窝深而干净,鼻梁高挺且线条流畅,鼻型精致,没有刻意修饰的痕迹,尽显原生的清爽。
不愧是演员啊,皮肤白皙细腻,就连脸部轮廓也是流畅的鹅蛋脸向瓜子脸过渡的线条,下颌线清晰却不尖锐。
我正在欣赏自己的好样貌,却觉得自己身形过于追求消瘦,一点肉都没有。看来原主之前一直走的是偏女相的风格。
这么瘦的身体,会不会总是生病啊,我是不是应当练的强壮一些。
于是在养病的一年中,我开始锻炼自己的身体,合理规划着自己每天摄入的卡路里。身子骨一天天渐渐的健硕起来。只不过,顾及着原主的感受,我没有将自己完全的投入到锻炼中,只是让身体多了些肌肉线条,看起来没那么羸弱。
我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终于体会到活着的感觉了。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打断了正在夸奖自己的我。我毫不犹豫的接起,不出所料,是公司。他们想同我谈一谈。
我叹了一口气,简单穿了一条阔腿牛仔裤,上衣搭了一件酒红色带帽毛衣,领口是半开襟的纽扣设计,黑色圆形纽扣作为点缀。我想了想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出门了。
一场病拖了这么久,公司不大可能再续签我了,因为我的身上,他们再看不到价值。若不是当初我自杀的新闻闹了那么长时间,他们觉得我身上还能榨取一点话题度,不然万不可能留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