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找这个人吗】
千岛景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东京九月傍晚的风有了清爽的凉意,她走进地铁站,和匆忙地行人擦肩而过。
她不爱坐无法看到风景的地铁,但是这个叫金木研的男生经常乘坐地铁上下学。
“我们不能直接去见他。”千岛景在心里回答系统,这个人如果能杀死旧多二福,那么以旧多二福的性格早就会盯着他。
【宿主您是怎么确定是他杀了旧多二福】
千岛景没有问过关于旧多二福任何他重生的事情。他们二人的那个话题在旧多二福告诉她秘密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终止。
“他和我相处太久了。”
旧多二福可能希望她主动去问,但是这对于千岛景来说,更本没有必要。
与其说旧多二福是重生,不如说是因为她降生在这里,世界本源才将另一个平行线的他拉了进来。
【这次的主线任务或许和他有关】
千岛景无声地点头。
她心中推测,以旧多二福的性格,他肯定会将整个东京搅的天翻地覆,但是他最后又死了,那就说明没有成功。
“要么是让我们维持每个人既定的结局,只怕最困难的也就是让结局精确到分毫不差。”
千岛景进入地铁,地铁里一阵寒凉,穿着裙子的她环顾四周,向目标车厢走去。
【那样的话确实麻烦,我们连杀人都要计算时间】
“不过……这种任务对于SS+来说会过于简单了。”
【任务会是帮助和修家族吗】
【按照您现在的情况,最困难的任务是保护和修家族】
确实。如果任务是要让她维护和修统治,那意味着她要背弃所有人。
“所以,我们得先去接触一下这个金木研,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杀了旧多二福。”千岛景穿梭在人群,逐渐甩掉了后面跟着她的眼线。
“说不定他是能触发主线任务的关键人物。”
千岛景掏出墨镜戴上,走到目标车厢里看到了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他正低头看着一本书。
黑发,瘦弱还有安静,这是千岛景的第一印象,没什么特别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旧多二福的对手?还是个人类。
她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在他位置上旁边坐下。
千岛景感受到了这个男孩的一瞬紧张。看来这个金木研不但文静害羞,似乎还有些软弱。
这种软弱会是像旧多二福一样故意装出来的吗?
【他在检查他自己的着装】
【是因为车厢里的人看向您,他在自我怀疑】
车厢里带着墨镜确实奇怪,千岛景取下来,看着身旁一页书都没有翻的金木研开口道:“你好。”
金木研瞬间脸红,他飞快的撇了一眼身旁的千岛景,结巴道:“你……你好。”
【主线任务没有反应】
放在他腿上的书突然要滑落,千岛景在书脊即将撞上地铁地面的前一瞬,眼疾手快地抓住,“给。”
金木研这才猛地回过神。他像被烫到一样直起身,双手去接:“谢、谢谢您……”
手指碰到书的时候抖了一下,差点又没拿稳。金木研赶紧把书抱进怀里,耳朵红得能滴血。他的目光完全不敢往千岛景的方向看,只盯着自己怀里的书,又挤出几个字来:“……非、非常抱歉。我太笨手笨脚了。”
【还挺可爱的】
嗯。确实比旧多二福可爱多了。这样单纯的人最后竟然能和旧多二福有一战之力,只怕旧多二福对他的折磨可不一般。
【时间到了】
千岛景朝着金木研点头,她戴上墨镜站起来,继续朝着下一届车厢走过去。
等待片刻后,千岛景直接出了地铁。随后一直跟着她的男人也随着千岛景下了站台。
身后的V成员表面似乎是和修常吉的人,但十有八九是旧多二福派来监视她的。
出了地铁站口,千岛景老远看到了有马贵将。他身着休闲的便装,站在人来人往的行人中很是显眼。千岛景恍然发觉,有马不是一般的高。
有马贵将似有所感,他回头看到了千岛景,他点头致意,克制地打量了一下千岛景的装扮,“景。”
“不好意思,久等了。”千岛景走过去,“队伍里新人选拔好了?”
因为宗象礼仁的死亡,千岛景的零番队缺了一人,她这个挂名队长全权交给了有马贵将处理。
“嗯,是叫僧头理界。”有马贵将开口:“和礼仁差不多的年纪。”
“死了就换一个。”千岛景把玩着墨镜,“你说假如是有马你死了,和修家会换谁来?”
有马贵将没有回答。在千岛景说完之后,他微微侧过脸,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肩膀一侧被风吹起的发梢上。夏天的风很热,裹着柏油路面蒸腾的气息,黏腻地贴在小腿。他看着她摘下墨镜随手挂在天蓝色的裙子领口,有马贵将很少见她穿裙子。
他收回视线,推了推眼镜。“僧头理界,”他重复了一遍,“十七岁,库因克适合度S,和修的远支。”
千岛景“嗯”了一声,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我记得礼仁也是十六岁进的零番队。”她的语气像在说一件用旧了就该换的工具。
有马贵将没接话。他想起宗像礼仁的死亡报告,尸体拖回来的时候已经冷透了。
千岛景签了那份报告,签完就放在一边,继续喝她当时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他那时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什么也没说。
包括现在,她也是这样。
“其他人都见过了,”有马贵将道,“资质不错。”
“那等回去我再见他。”千岛景把墨镜戴上,这太阳真是刺眼。镜片遮住她大半张脸,她突然道:“叫什么来着……僧头理界?这名字真拗口。”
有马看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他转开目光,看向前方的路口:“走吧,电车还要换乘。”
出了站,阳光更烈了。20区的街道比CCG总部所在的区域安静得多,路边种着稀疏的樱树,这个季节只剩下浓绿的叶子。
“芳村功善那边。”有马贵将开口,声音压得低,“V的人一直在盯?”
千岛景点头,“都是我的人,不过其中有几个是旧多二福的。”
有马贵将沉默了几秒,“他不放心你。”
千岛景轻笑一声,“他要是能真的放心我可就奇了。”
“艾特呢?”他问。
千岛景道:“可能一直在咖啡店附近偷窥,她暗地里保护着,我们不能来硬的,不然以艾特的性子,只怕要和我们翻脸。”
有马贵将没说什么。
前方出现了一栋两层建筑,外墙漆成暖棕色,门口立着木牌“Anteiku”。千岛景挺住脚步,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和零星几个客人。
“古董咖啡。”她缓缓念出咖啡店的名字。
千岛景摘了墨镜,转头看他,“贵将,你喝什么?”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周末约朋友出门。
阳光从树荫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肩头。有马贵将看着千岛景,觉得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妆——也许没有,他只是觉得她的嘴唇比平时红一些。他转开眼,推了推眼镜。“随便。”
“每次都说随便。”千岛景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