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景难以置信旧多二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本她还想着救下的伊丙士,能成为她为后面的一部好棋。但是旧多二福出现,伊丙士必死无疑。
那边无数喰种扑向旧多二福,他却一动不动任由喰种的利爪抓在他肩膀、手臂上,撕开裂口,渗出血迹来。看到千岛景衣衫不整,两人独处的一瞬,他自动脑补出最肮脏的可能——那个垃圾趁乱触碰、亵渎了只属于他的她,这是对他所有物的玷污!
她竟敢,背叛他!
凭着他的极致速度,旧多二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躺在千岛景身边的伊丙士,“伊丙士——你找死!”
“不准碰她!谁准你碰她的!!”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要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身形化作一道狂暴残影,太刀急斩而下,旧多二福此刻已经被嫉妒和恨意冲垮了所有理智,在扑向伊丙的瞬间,却下意识地用他自己的后背挡住所有斩向千岛景的刃风和喰种。
“你居然……选他不选我!!”
“背叛我……你敢背叛我!!”
旧多二福所有的不安和偏执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最原始的杀欲。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战局,不在乎会不会被喰种淹没。他此刻只想杀了伊丙士,用最残忍的方式,剁碎这个让他被背叛、被抛弃的存在!
千岛景闭眼,觉得她这是什么好运气。早知道就不要救下伊丙士,真是白费力气,真是麻烦,不如直接让旧多二福杀了泄愤好了!
就在太刀即将劈落伊丙士头颅的刹那,千岛景下定决心,【和子】骤然探出猩红的触手,带着血液的温热黏腻,如铁索般瞬间缠紧了旧多二福的腰部,狠狠勒住。
旧多二福的狂暴蛮力被死死桎梏,他猛地向前冲撞,嘶吼着挣动,腰腹被触手勒出深痕,青筋在脖颈暴起,太刀悬在半空,却再也无法向前分毫。
他疯了般甩动身体,嘶吼声从暴怒的咆哮渐渐变作闷哑的低吼,终于被迫顿住动作,猛地抬眼看向千岛景。
千岛景脸色惨白,双臂被库因克倒刺扎出深深扎入吸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得吓人的决绝,直直落在旧多二福身上。
旧多二福脑中一片空白。她选了别人,她不要他了。
蚀骨的偏执恨意、暴怒翻涌着错愕,掺着突如其来的心慌。旧多二福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是需要看管的疯狗,还是……
“放开我!你护着他?!你居然为了他,用自己的血催动库因克,还要绑着我?!”旧多二福神色扭曲,毫无理智可言。
话音未落,更多喰种嘶吼着扑向千岛景,赫子横扫着朝她卷来。她神色未变,另一只手瞬间操控起分离的【和子】库因克,黑芒暴涨,凌厉的斩击横扫而出,扑在最前的喰种瞬间被斩碎,血肉飞溅一地。
她就站在两人中间,身后是昏迷的伊丙士,身前是被牢牢束缚的旧多二福,以一己之躯挡下所有扑来的危险。
千岛景毫不留情的将面前的喰种当作旧多二福泄愤,要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她也不可能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要不是他的狗屁阴谋计划,他们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都去死好了。
旧多二福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喰种群里周旋,大量失血让她的动作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松开束缚他的触手,不肯让他陷入喰种的围攻,也不肯让伊丙士受半点伤害。
极致的混乱攥住了旧多二福的心脏,疯魔彻底褪去大半,只剩下恐慌与无措,她会死的,会因为他死在这里。
任何人都不能碰她。
身体瞬间爆发到极限,旧多二福腰腹很快触手勒得血肉模糊,千岛景分神刚想松开,乞料旧多二福猛地一挣直接崩断缠在身上的库因克触手。
千岛景惊讶,还没有人能凭借肉身就崩开由她血液催动的【和子】的触手。
刹那旧多二福已然提刀而至,直接挡在千岛景面前,太刀极速劈砍,扑过来的喰种在他面前像纸糊一样被腰斩。
对视间旧多二福突然对着千岛景平静一笑,随后不顾一切地跳下去。落地的瞬间,他挥舞太刀,故意将自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刀锋横扫,狠狠斩在几只喰种的躯体上,彻底激怒了整片腔体里的怪物。
原本围攻千岛景的喰种群瞬间调转方向,无数狰狞的喰种如同漆黑的潮水,嘶吼着、疯涌着追向他的身影。
他没有回头,只是提着太刀,朝着腔体更深处狂奔,用自己当作诱饵,将所有的危险尽数引向了远离她的另一边。
少年单薄决绝的背影,彻底没入24区腔体的黑暗之中。
千岛景望着这一幕垂眸,又看到地上昏迷的伊丙士,觉得真是麻烦。要不就让旧多二福和伊丙士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真是麻烦!
他们已经在这里快三个小时了,这些喰种的血肉和24区的肉墙一样,【和子】无法吸收,想要催动这把武器,千岛景只能用她自己的血液了。此刻,由于旧多二福引开了大部分的喰种,千岛景这边压力一下子变小,她不再用骨矛吸食她的血液,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武器吃了。
“系统,出口能找到吗?”
【……正在检索。】
千岛景看着远处快要被喰种淹没的旧多二福,只能有一个选择的话,伊丙士只能是被她舍弃的那个。他死了,千岛景最多也就是再花费时间换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