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说的绪方在转过回廊时停下脚步,她面色阴沉,觉得自己真是心肠越来越软。
她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去寻旧多二福,毕竟他为自己承担了一半的鞭刑,自己如此出言伤他实属不应该。
快接近静室的时候,绪方想知道旧多二福一个人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在恶毒的诅咒她。
如果让她抓到,她就把她大卸八块。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系统如此评价【这种事也就只有你能做出来了。】
绪方倒是觉得是系统还不够了解旧多二福,这个和她本质一样的疯子,极度自我,经过她的一番羞辱没有理由不会怀恨在心。
她一边脱下木屐,一边和系统打起了赌。赌约就是输了就以后要称呼对方为“妈妈。”
这个赌约绪方欣然接受,对于她来说,绝对掌控不了的事物之一当然包括系统了。
前无声息的靠近静室,绪方屏气,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人,绪方顿觉无趣,但她也不觉的是自己输了。
正要离开时,却听到了声音,很轻的衣服摩擦声,绪方眼前一亮,旧多二福竟然还没走。她不敢发出声音,绕过遮挡的屏风,扫视一圈,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旧多二福。
正在疑惑时,绪方听见了抽泣声。
这个真相无异于告诉她,她的任务从出生那一刻就成功了一样,充满不可思议。
旧多二福怎么会哭,还偷偷哭。
第一次在医院的哭泣,旧多二福更多的是有在她面前演戏的成分。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能料到她会回来,提前演戏?
绪方想了想,如果换做自己是旧多二福,她也绝不可能会偷偷的哭的,眼泪是能在关键时刻被利用的。
那现在呢,旧多二福是在演戏吗?
要不要去安慰一下,系统?
【你输了。】
转念决定好的绪方悄悄离开,如果是自己的话,这种脆弱的时刻是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的。谁要是看见她痛哭,她就杀了谁。
【我觉得还是去安慰一番比较好。】
为什么?
绪方顿住,还是听了系统的话,走到旧多二福身边,戳了戳蜷缩成一团的他:“旧多?”
旧多二福听到绪方的声音浑身僵硬,他埋头不敢以如此丢人的样子面对绪方,“滚!”
“好吧。”绪方摊手,和系统说道:你出的好主意,挨了顿骂吧。
绪方退后了几步,却并没有离开,她转过身背对旧多二福坐下,什么话也没说,内心倒是和系统争执刚才的赌约根本不作数。
听到绪方的那句“好”后,旧多二福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鲜血蔓延,如坠深渊,良久后他转头却看到了绪方背对着他的背影,她还没走。
旧多二福说不出来此刻是什么样的心理,他只觉得眼泪又要从心脏里流出来,每一次面对绪方,他都会有这种感受。
无与伦比的心痛。
无意识的扣着角落的缝隙,旧多二福逐渐平静下来。
绪方听到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明白旧多二福这是在收拾自己,这样对双方彼此都体面。
声音越来越靠近她,绪方刚要转头,旧多二福的手臂伸过她的肩,从背后抱住了她。绪方身体一僵,将背部露给别人这种愚蠢的错她不会犯,想立刻推开的时候,绪方感觉到旧多二福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她犹豫了一瞬。
“景,又是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旧多二福在她耳边轻声道。
绪方翻了个白眼说道:“怎么,又想和上次一样算计我冒犯那死老头,让我死吗?”
绪方第一次知道旧多二福是小丑一员的时候,就被旧多阴了一把,被和修常吉差点杀死。不过好处她也实打实的拿到了,就权当不知情。
此刻旧多二福还这样想阴她,绪方只会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喂了狗。
“不!不是这样的。”旧多二福听到绪方说出来,他猛地死死抱住绪方,“你不能离开我。我什么也没做,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说着旧多二福竟然又哭了起来。
绪方有些无语,应该哭的是她才对吧,是她应该哭着质问吧?!
绪方忍受着被旧多二福死命勒住的疼痛,叹了口气:“我没生气,可以先放开吗?有点痛。”
“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景。”旧多二福似乎陷入魔怔,疯狂摇头,嘴里不断念叨着:“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放开。”被勒的更疼的绪方开始挣扎,岂料却又激的旧多二福愈发疯魔,他眼神中的愧疚和泪水被狠厉取代,对绪方的禁锢愈发之深,“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
什么!有什么可以不让她离开?是什么?
旧多二福突然想到什么,他从背后一把拉开绪方和服的衣领,咬上绪方的肩头。
绪方呆愣一瞬,随这肩膀传来的疼痛的还有她内心的滔天怒火,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羞辱她!!!
感受到绪方情绪的旧多二福顿住,意识到自己犯了更大的错误,但旧多二福却更加不敢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