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分钟,小夏哥才回复:不用问我,你自己定就行。
陈宽发现根本没人会回答她的问题,只好对着文档操作,遇到问题先是自己搜索一番,实在拿不定才厚着脸皮去问新巧姐。
一直做到夜里十点多,陈宽发现自己的进度太慢,干脆咬咬牙,留在公司熬夜做。
熬到第二天接近中午,她终于弄完,发给小夏哥,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小会议室补觉。
下午小夏哥终于有时间看招股书,看完很不满意。即使不是她的领导,小夏哥也忍不住直说了:“你这工作做得也太粗糙了,好几处地方都不对。我们去年更新了模板,你没认真看吗?你是哪个学校的?”
陈宽打开文档辩驳:“我是按照文档做的,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根据文档要求来的。”
小夏哥皱着眉:“这是以前的旧文档,不是让你找最新的吗?你还有理由了?”
陈宽也来气了:“这个文档的更新日期最近,我以为这是最新文档。”
“怎么可能?”小夏哥看她还顶嘴,也有点生气,认真看了两眼,“这个……哦,这可能是实习生不知道它已经不用了,最近改了点内容,就变成最新更新了。”
陈宽:……
她憋着一肚子火回去修改,一直改到晚上九点多,才彻底改完交上。因为太生气,连晚饭都没吃。
临走前她去茶水间接水,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路过,在讨论什么。
“现在的实习生啊,真是差太多了。”
“可别提了,你知道蒋昕姐组里来了个实习生,一个多月了连刷数都不会,我指出错误,她还不服气,真是,有那功夫还不如我自己做呢。”
陈宽默默地听他们说完,简直气到想笑,真想跳出来大骂他们一顿。
但最后还是觉得这么做没什么意思,默默地拧好杯盖,背上包下楼。
她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怎么骂对方,甚至还模拟了有来有回的对话,以至于根本没注意自己坐错了地铁。
陈宽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下车,本想等回去的地铁,又想起自己没吃饭,饿急了,干脆出站去找点吃的。
燕城的地铁四通八达,她以前从来没到过这一站,出了站,才发现四周黑乎乎的,没几扇亮灯的窗户,吃的更是一家正开业的都没有。
她这一整天都倒霉透了,此刻又累又饿,干脆先找个台阶坐下休息,找人骂一顿公司。
范源前几天已经比完赛了,发挥得似乎还不错,这几天估计没什么事情。陈宽去骚扰她,言简意赅地问:我要骂我实习的那家公司,你在干嘛?
范源果然闲下来了,秒回:你公司怎么招惹你了?
陈宽猜她没事,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气愤地说:“我跟你说,我在这个公司真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我要辞职!”
范源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说了一个字:“嗯?”
陈宽一愣,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收敛了些情绪,轻声问:“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感冒了?”
范源咳了咳:“没有。”
沉默片刻,范源又说:“我分手了。”
陈宽:?!
“什么?”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她又小声问,“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不想说。”
“好吧。”陈宽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已经把生气的事完全抛在脑后,关心起她的事情,“那那……那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喝酒?”
范源一如既往的简洁:“不用。”
陈宽知道她不太想说,于是换了个话题:“我刚才好倒霉,地铁坐成反方向的了。本想着来都来了,先吃个饭再走,一出站,发现附近一家吃的都没有。”
范源蒙着脸仰躺在床上,耳旁是熟悉的声音在不断地讲着。她心情很差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但不反感有个人讲些不想干的事情。
陈宽把公司吐槽了一顿,说得口干舌燥,从包里掏出水杯:“真离谱,这附近连个卖水的都没有,幸好我从公司接了水。”
喝了口水,她又说:“不过今天晚上居然有风,还挺凉快的。”
说完,她突发奇想:“哎,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你出来玩吧?”
范源声音沉沉的:“玩什么?”
陈宽只是随口一说,她想不出什么玩的,开玩笑答:“你出来陪我散步吧,今天晚上挺适合散步的。”
没想到范源毫不迟疑地答:“行啊,你在哪?”
陈宽呆了一下:“啊?你真来啊?”
“嗯,你把地址发我。”
“……好吧。”回过神来,陈宽发了个定位,“那我去下一站找个吃的,边吃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