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装修得很有格调,头顶有暖色调的灯,看起来很有风格的实木桌椅,还有厨师来表演特色菜,手一撩,火焰忽地窜起好高,引得潘云逸惊呼。
她录完像,收手机时,才注意到范源好像完全没有被火焰惊到,正出神地看着桌子。
潘云逸在她面前晃晃:“范范,在想什么?”
范源看向她,微微笑了笑:“没有。”
潘云逸说:“你不开心。”
范源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嗯,是有一点。”
潘云逸安静地等她说。
范源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刚才……陈宽说找我去吃晚饭,但是我跟你约好了……”
潘云逸立刻说:“那你可以叫她一起来呀,三个人还能多点些菜呢。”
“跟这个没有关系。”范源摇头,叹了口气,“我也说不上来,这个东西很……总之一言难尽吧。”
潘云逸却听懂了,但她也没有办法。人与人之间的聚散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是很好的朋友,当然会难过。
她把话题转开,想让气氛轻松一点:“这家的烤鱼里有那种烤的豆子,你可以尝尝。”她说着,从咕噜噜冒着泡的鱼肉下翻出一颗豆子,放进范源的碗里。
范源尝了一下:“不错,我喜欢。”
“是吧。”潘云逸得意的笑了,“我猜你会喜欢这个,所以你都吃了吧。”
范源瞥她:“你不喜欢?”
“感觉怪怪的。”潘云逸直白道,“我和我朋友都不爱吃,每次都备注不放豆子。”
范源突然问:“为什么你会讨厌豆子呢?”
“因为真的很奇怪啊,有股豆子味。”潘云逸拿了瓶果酒,倒在两只杯子里,“我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豆子呢。”
吃完烤鱼已经挺晚了,但潘云逸还不想回宿舍,和范源并肩在外面的街上逛。夜里不像白天那样热,吹着晚风散步很是惬意。
潘云逸挽着范源的胳膊,抬头看看路牌:“居然快到后海了,我们走了这么远?”
这话提醒了范源:“几点了,宿舍有门禁的。”
潘云逸这才想起来,掏出手机:“十一点五十,肯定赶不上了。”
这地方离学校还有点距离,就算立刻拦车回去,宿舍楼也已经关门了。其实跟门卫说一下也能进去,但一定会被狠狠骂一通。
潘云逸有点发憷,支支吾吾的:“肯定要被骂了,上次我真是站在门口生生听了十五分钟……对了,那次你也在吧?”
范源也在,所以她也犯愁:“要不还是先等等吧,反正都迟到了,不急这一会儿。”
“也是。”
两人继续逛着,因为是夜里,有的地方照不见路灯,潘云逸一脚踏空了,从台阶上摔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
范源快走两步,弯腰去看她:“没事吧?摔哪儿了?”虽然潘云逸的腿已经能正常走路了,但范源担心这一摔又复发。
因为看不清潘云逸的情况,也估不出距离,范源一下子凑得太近,而潘云逸正抬头要说话,不经意间,嘴唇贴上了她的脸侧。
二人心里皆是一乱,顿了片刻,潘云逸才如梦初醒,往后仰了仰:“没事,没摔着哪儿。”
范源也手忙脚乱地直起一点身子,去扶她:“哦哦,那你看路小心点。”
潘云逸站起来,心里砰砰直跳,只觉得脸都在发热。幸好夜深,范源看不清她的脸。可她又忍不住想知道范源到底是什么表情,有没有脸红。
一时没人说话,潘云逸心虚,连忙找了个话题,指指不远处:“我小时候,有时等我妈下班,就会在这儿玩。以前这里冬天还可以滑冰,挺便宜的。不过现在据说好像也能滑,就是门票贵了。”
“是吗?”范源还真没见过冰场,很好奇,“是每年冬天会派专人来做冰场吗,那成本应该挺高吧。”她猜在露天做冰场,光是制冷就要花很多钱吧。
“应该还好吧?以前冬天直接冻上了,再整理一下也不费劲。”潘云逸说,“现在收的门票贵,我估计可能弄得比以前高级了吧?”
又走了一会儿,她们随便找了个石阶坐下,潘云逸抱着手机,突然说:“要不今天干脆别回宿舍了,回我家睡吧。反正明天是周日,你下午才有课。”
范源:“算了吧,你回家,我回宿舍就好。”
“那你就得一个人站那儿挨骂了。”潘云逸幸灾乐祸了一下,又说,“跟我走吧,我家没人,我爸妈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范源迟疑:“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你不是都来过了,我家里有空房间,都收拾过的。”潘云逸二话不说拉着她回了家,进门时客厅亮着灯。
“哥?”潘云逸放下包,随手帮范源也把包取下来,“你怎么回来了?”
范源跟在她后面,一时有点尴尬,默默对着她哥哥打招呼。
“周末放假啊,我回来住两天。”潘云逸的哥哥正在客厅倒水,他把耳机放下来,友善地对范源笑笑,又去调侃潘云逸,“怎么,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回来过夜?”
潘云逸大囧,连忙摆手:“什么啊,范源是我同学!”
潘云逸怕她哥又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连忙把范源带去了房间,告诉她先洗漱。范源也尴尬的不行,正好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
潘云逸又亲自去楼上帮她找出洗漱用品,推开卧室门递给她:“浴巾和毛巾是洗过干净的,牙刷你用之前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