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周六有课,周日搬了一箱子猕猴桃过来。陈宽周六又睡了一天,已经退烧了,但感冒还没好。
因为生病,她没敢洗澡,蓬头垢面地跑下来把猕猴桃搬回宿舍,给每个舍友的桌子上都放了两个。
拆猕猴桃的时候唐玥在宿舍,好奇地捏了捏:“好硬啊,这个是不是需要放到暖气片上?”
陈宽也有点懵:“据说这东西和苹果放在一起熟得快,暖气片有没有用我真不知道。”
把猕猴桃放好,她就下楼找范源了。范源远远地看她蹦跳着过来,眯了眯眼睛:“看你这样子感冒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陈宽就打了个打喷嚏,赶紧从口袋里掏纸:“你不要乌鸦嘴,还没完全好呢。”
“那你快点回宿舍吧,外面这么冷,别弄得感冒加重了。”范源真的只是来送个猕猴桃,顺便看她一眼就打算走。
陈宽看她:“你去哪?”
范源想了想:“我在附近转转,再吃个饭就回学校。”
“那就是没事喽?”陈宽放心地把她拉去教学楼,“那你陪我写作业吧?”
范源一脑门问号:“哈?”
陈宽:“我明天有个高数作业要交,还没写完呢,反正你没事,来陪我写作业吧。”
于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周末,她们却坐在教室后排,和中学的时候一样。陈宽边擤鼻涕边赶作业,范源坐在她旁边,拿她的平板看漫画。
写了一会儿作业,陈宽推过来草稿本,上面写了一句话:你一会儿想吃什么?
范源抽了她一支笔,在下面写:你作业做完了?
陈宽:还没,我估计还要半个多小时。
范源于是写:渴了,你们这儿有卖水的吗?
陈宽从包里翻出一个不怎么用的小水杯,带着她去楼道接水。
教学楼呈U形,饮水机在东西两侧。侧面的走廊都是大窗户,冬日的阳光很温和,透进来洒了一地。
陈宽在旁边喝药,范源接水,接完喝了一口,皱眉:“这个水怎么有一股味道?”
“嗯?”陈宽的保温杯里有水,没打算接新的,听言,凑过去闻了闻,“我怎么没闻出来?”
范源:“很明显啊。”
陈宽怕把病传染给她,没用她的杯子,自己又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真没喝出来,这不就是普通的水吗?”
说完不忘补刀:“阮姐说的果然没错,就你事儿最多。”
范源懒得对牛弹琴:“跟你们这种迟钝的人真是没话可说。”
以往范源捏着鼻子也就喝了,但谁让陈宽说她事儿多呢,她死活不肯喝,非要去自动贩卖机买水。
两人到一楼,在大厅找了一圈,没有贩卖机。
陈宽大多自己带水,在楼里晕头转向,搞不清哪里有瓶装水,忍无可忍按着范源去接饮水机前:“我真不知道哪儿有卖水的,你先喝这个,一会儿出去买。”
范源满脸不乐意,边接水边问:“为什么这个饮水机是白色的,刚才那个是黑色的。”
陈宽:“不知道,可能学校买了两种吧?”
范源开始找茬:“为什么买两种?”
陈宽:“鬼知道。”
范源:“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陈宽:“……”
陈宽:“是呢,就你知道的多,你什么都知道。”
拌了一路嘴,到教室门前时,范源终于喝了一口水,突然站住:“咦?”
陈宽停在门口看她:“又怎么了?”
“这水好像没有怪味,”范源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道很轻,几乎没有。”
陈宽从她那儿倒了一些水在自己的杯盖里,品味一番,无果:“我没喝出什么区别。”
范源简直恨铁不成钢:“算了,以后记住从白色的那个饮水机里接水。”
陈宽:“好好好,听你的。”
赶完作业,两人去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涮锅。冬天的天黑得早,傍晚范源就坐车回自己学校了。
陈宽沿着小路快步往宿舍里走,一推开门,舍友就告诉她一个坏消息:“体育课要考试了,你有没有收到通知?”
陈宽赶紧去看,发现就在下周。
“完蛋,只能希望老师手下留情了。”陈宽从小就是旱鸭子,选了游泳课,但课是胡乱上的,至今不怎么会水。
汪沐诚哀叹:“你这已经够不错了,我们考试是打拳,我还没记住动作呢。”
唐玥比较放松:“不慌不慌,我听说体育课基本不会挂人,除非太过分。”
吴文乐:“真给个六十分就太难受了。”
好在体育课的老师人很好,放了陈宽一马,拿到及格的时候,她兴奋地告诉爸妈这件事。
阮静怡:“你们老师就是太善良了,就该给你挂掉,督促你好好学。”
陈文彬:“等寒假回来给你报个游泳课吧,也不用多精通,哪天掉水里后能撑到救援过来就行。”
陈宽满脸黑线:“老陈,你能盼着点你闺女好吗?”
陈文彬从善如流:“那行,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呀?”
“估计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快期末考了,下周我就准备开始预习……哦不对,复习了。”
未来的一整个月都有考试,大学物理的考试时间更是毫无人性,就在元旦后两天。好不容易有个假日,连汪沐诚都不回家了,大家一起泡在图书馆,复习得昏天黑地。
直到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彻底放假,陈宽才放松下来。
范源的考试比她晚一天结束,等范源也考完试,陈宽已经想好要玩什么了:“这几天没事做,你想去爬长城吗?”
她们买的车票时间靠后,考完试还有几天留在学校的时间。陈宽觉得待在宿舍也没什么意思,正好她还没去过长城呢。
范源冷漠地拒绝:不要,大冬天的,外面好冷。
陈宽:待在宿舍你不无聊吗?
陈宽:去嘛,有句话说的好,不到长城非好汉。
范源依旧坚定地拒绝:我不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