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何雨濛来不及多思考他对自己的称呼,有限的注意力都被周宜年忽而放大的双眼吸引以及他的眼里的奢念。
上次酒店的靠近她便注意到周宜年的上睫毛和下睫毛尤为细长,她喜欢他的眼睛。这个想法才落下,自己的唇传来轻轻的触感,视线回到眼前人的身上,瞧见他狡黠的目光,略微蹙眉。
被人偷亲,何雨濛很不得劲,就像自己略逊一筹,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前面推不开的人这会儿竟然一把推开了,何雨濛也不看他茫然的表情,直说:“不喝酒就各回各家。”
周宜年心里吃味,愈发确定何雨濛变了。
甚至是听到自己不喜欢温萱,她脸上没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到后面靠近她而她只想把自己推开,再到几秒前的偷吻也没让她惊喜,周宜年的心情五味杂陈。
“幺幺,你还喜欢我吗?”
周宜年选择直接问她,不想闷在心里让自己胡思乱想,胡乱脑补的并不一定是对方的真实想法,还让自己郁闷不已。
如果周家人在场,听到周宜年这样直白的话,把情爱挂在口中的人是周家人不齿的,可如果他克己复礼那么他不会和周家闹翻,也不会搬到平府青山,也不会选择和何雨濛结婚。
何雨濛喝了一小口的糯米酒,神思恍惚,她能看见周宜年在对她剖析他自己的心,只是何时开始他会执着这样的问题?
根据她知道的信息,这不是周宜年的作风。还有就是,他从几时开始对自己有了好感?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度过剧情杀,也不确定纸片人真的也会有感情吗?
她深知自己的性格不适合与人恋爱,她需要绝对的偏爱,没有任何理由的,可人的感情不是一段按逻辑运行的代码。也许绝对的偏爱存在,但她遇不见,所以她并不期盼恋爱的发生,虽然有时会羡慕那些美好的感情的发生。
意外穿进书里,有了失去痛觉的金手指不说,还结交到4个朝气活泼的高中生朋友,更别说在两位住家阿姨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人的温暖,最近还和书里的原女主成了一见如故的朋友,何雨濛那颗飘浮的心渐渐得到眷怀,那颗不安的心逐渐缓慢在这里降落。
她都在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她死前做的美梦,为了弥补她悲惨而奋斗的还未辉煌的一生。
至于这个名义上帅气多金的丈夫,何雨濛对此评价:真的很像是附带的额外的赠品,不过姿色很令她满意。
便宜得来的丈夫今天前陷入和原女主的情感纠葛,这让她对有着雷同命运的他生出一丝怜惜,此前还想为他争取争取机会,没想到今天正主亲自和她辟谣,转头就把情感纠葛指向自己,何雨濛有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纳闷。
何雨濛选择反问他,重新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只不过语气极其平淡。
而周宜年说服不了自己,因为明眼人都听不出丝毫的爱意,这个问题激荡不起她的情绪,她只是平铺直叙道:“那你喜欢我吗?”
周宜年很想从她的语气中来推断她对自己的在意程度,很可惜的是结果不尽如人意,他的目光稍显黯淡,不知如何挽回她渐远的心。
他该庆幸的是,如今还有婚姻的法律条文约束彼此,可不幸的是,她与他的处境在周宜年看来已经互换了。
他想要前进,可她不愿。
如她问的那般,他承认他动心了。
只怕这份还处于萌芽阶段的喜欢等不到生根发芽,更抓不住想要逃离的她。他看出来了,她想要离开,或者说只是离开他。
他需要有留住她的理由。
随着何雨濛的又一杯小酒下肚,周宜年拾起酒瓶为她添酒,悄悄坐近,看她仰头饮酒,慢慢说道:“我只会亲我喜欢的人。”
情话说得令人头脑发昏,尤其是环境渲染得如此暧昧,昏黄的灯光为周宜年的轮廓打上一层模糊的柔光让昏沉的何雨濛想起正事来,抓住他的衣领拽了过来,歪头一笑,“只能我偷亲你!”
话毕,在周宜年错愕未及反应前,他喜欢的人明目张胆地亲吻他,还大言不惭说是偷亲。
柔软的双唇贴近几秒而又立即分开,还想喝糯米酒的何雨濛被双眼欲色染满的周宜年拦住,双人的额头相碰,“幺幺,这样中意糯米酒?”
醉意偷偷爬上两人的脸庞,何雨濛最受喜爱。
脑袋一阵一阵空白的,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察觉不了某人的压抑肿胀的心,随便一个动作都在不停勾动某人蠢蠢欲动的欲念,周宜年的迷乱蔓延出他的身体无端把处于慢动作的何雨濛渲染了。
本是些许凉意的肌肤再次燥热起来,在夜深露重时成了唯一的暖意,何雨濛忍不住向其靠拢,这一举动正让某人求之不得,应她的主动将她抱得更近,“夫人,你知道吗?现在很适合做什么吗?”
慢半拍的何雨濛半晌才出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