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很惊讶，愣愣地接过手机，“不是小宋吗？您怎么看出来的？”

秦崇闭着眼，静静靠着，看起来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姜泽捧着手机，把照片放大了左看右看，“好像，的确不是小宋哦。”

手机跟着震了一下，是秦炳瀚的电话进来了。姜泽看秦崇一眼，“Deric来电话了。”

秦崇依旧闭着眼，坐得四平八稳，“接。”

姜泽接起来。

秦炳瀚在对面说了一通，姜泽一边听一边“嗯嗯”地点头，等挂了电话，他说，“那张卡是学校统一开户的，小宋大一时一次性缴纳了四年学费后就没再用过，因为长期未使用，所以被银行冻结了。陈忠达打款过去后，银行一直没联系上小宋，为了资金安全，钱一直在银行暂存，还没有入账。另外还有一些疑点，Deric已经二次传唤陈忠达了。”

秦崇好像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一样，淡淡应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几下，“你不用跟着我了，去找Deric和宋云霁，把事情弄清楚。”

姜泽抓着手机，“好，那我现在就去。”

他下了车，进阿洪嫂的店里找阿康，跟他交代了一下，然后拦了一辆的士车往警署去。

秦崇独自等在车里，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浮现出下暴雨那天——宋云霁站在门外，宽大的POLO衫领口下是两条纤细的锁骨，他淋了雨，皮肤泛着清冷的白，颈侧青色的血管微微跳着。

他伸出手，在自己颈侧摸了摸，这是他没对姜泽说出口的理由：宋云霁的脖颈上干干净净，而照片里的人，有两颗黑色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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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炳瀚熬了整夜，从陈忠达提供的证据中找出几处疑点，又一一求证，直到中午才整理出来。

第一处就是宋云霁从秦崇车上下来的照片，多张都是俯拍角度，像从路边的监控录像中截取出来的。

其次是宋云霁的单人照。按照陈忠达的说法，他和宋云霁是网恋关系，那么按照正常逻辑，一个人在选择发给网聊对象的照片时，会优先选择自拍照。而那些照片全部来自第三视角拍摄，有些还有明显的区域截取痕迹。秦炳瀚查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宋云霁大学网站中找到了几张集体活动的照片，证明了那些单人照是从合影中截取出来的。

另外就是银行卡，如果宋云霁以骗钱为目的，那为什么要提供一个已经被冻结许久的银行账号呢？

种种疑点都表明了，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有人用宋云霁的名义骗了陈忠达，但对方的目的显然并不是为了钱。

“现在银行方面暂时保管着那三十万，就算以后卡被重新激活，钱也是在宋云霁的账户里，和那个冒充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泽想不通这个问题，“那他折腾了一大圈，也拿不到钱，到底是为什么呢？”

秦炳瀚摊手，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陈忠达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没什么新线索，我觉得你还是去问一下宋云霁，有没有惹到什么人，他自己最清楚。”

事到如今，也只能直截了当去问了。姜泽点头，和秦炳瀚在便利店吃了顿简餐，就马不停蹄往宋云霁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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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哥，这里！”宋云霁挥挥手。

等姜泽在他对面坐下，他问，“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啊？”

姜泽表情严肃，开门见山道，“昨晚跟踪你的人，叫陈忠达，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啊。”宋云霁不假思索地回答。

姜泽见他一点犹豫都没有，说，“陈忠达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说自己认识秦总，可以给他提供内部的投资消息，骗了他三十万。他想把钱要回来，那个人却不给，还提出和他交往来抵债。”

宋云霁听着，不明白这件事和陈忠达跟踪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想了想，“是原来的房主欠了他钱，他过来要吗？”

姜泽摇头，“陈忠达和那个人开了一次视频，留下了很多截图，你要看看吗？”

宋云霁不明所以，“这和他跟踪我有关系吗？”

姜泽说，“你先看。”他把手机推过去。

宋云霁接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个人……”

他接连往后翻了几张，皱起眉来，“这些照片……”

“很像你，对吧？”

“不是我。”

“陈忠达说，和他聊天的人叫宋云霁，还给了他一个银行账号，陈忠达往那张卡里汇了三十万。”

姜泽顿了下，“那张卡在你名下，是你实名注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