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气，头顶花瓣又一簇簇抖动，看起来是生气了，眼看着她正想开口，瑶瑶也打算洗耳恭听，但是旁边就传来柳絮的声音，只见她若有所思看了看她们，之后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桃花身上：“夭夭，走吧。”

桃花妖连忙站了起来，她看着过来接她的柳絮和小柳树，仿佛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连忙笑了起来：“好，柳絮姐姐。”

柳絮就笑了笑，瑶瑶就感觉她目光若有所思在她身上停了停，之后才看向桃花，轻轻点头，温和笑着：“走吧。”

最后桃花妖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之后，师父也从前面过来，瑶瑶看了看她们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师父，我感觉柳絮姐姐好像不太对……桃花姐姐也不太对。”

她说不出所以然来，但是方才她感觉到周围流动什么空气，不是对她，而是对着桃花妖，她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危险”不是朝着她过来，方才让她可以抽出来，敏锐的观察着其中黏腻又不适合的气息。

“自然会是如此，”师父看向前面他们离去的方向，淡淡笑了笑，但是表情不知为何，看起来却有些自嘲，“瑶瑶，这是师父教你的第二课。”

瑶瑶：？

她听不懂师父的意思，却能听出师父声音的难过，就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像是她有时候夜晚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虽然她早就明白那些不属于她，可是有时候和自己此刻一比，还是克制不住有种弥漫如雾的伤感。

并不深邃，但是总在偶然之间，会嗅到那种凝涩的空气。

她不知道师父是在难过什么，或是在思念什么，但是现在所能做的，却也只有认真回应他：“好。”

师父便应了一声，但是瑶瑶却觉得他看起来更加难过了。

于是后面几天，师父一如既往地教得缓慢，桃花妖也一如既往地被安排在她身边坐着，或许是离得近了，她们的话多多少少也多一些，瑶瑶就在那些细枝末节里，发现桃花妖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甚至还发现桃花妖一个小特点。

——原来她特别喜欢蜂蜜。

虽然桃花妖上次说她没有教养她很难过，但是现在她在她身边坐了这么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瞪着她，想来应该好交流一些了。

于是瑶瑶就和师父说了这件事，师父那时候就笑了笑，还真的带她去取了蜂蜜。

森林里是有蜂窝的，但是吃起来很是麻烦，总是会被蛰的满头包，所以价格在无尽森里非常高昂，但是师父却不知道怎么做的，他只是轻轻伸出来手，似乎在和蜜蜂“交流”了什么，然后取得了两小罐蜂蜜，一罐是她的，另外一罐小的，就是桃花妖的。

瑶瑶很开心，在第二日上课的时候，她就拿出了那一罐子蜂蜜，欣喜递到了桃花妖手里：“这给你！”

桃花妖似乎没有料到，她看着这一罐蜂蜜还有些手足无措，一张脸又红又白，瑶瑶甚至看见她头上的花开了又谢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花苞都开始没力气地垂下了脑袋。

“我不……”她刚刚骨气还没起来一会，身后传来一个温和声音，“既然是瑶瑶妹妹有心，夭夭你便接了吧。”

瑶瑶顺着声音望去，柳絮正站在她身后，今日她梳了一个发髻，不似以往简约，反而带了不少绒花，看起来玲珑可爱。

她看看那罐蜂蜜，又看了看桃花妖，还是温温柔柔笑着：“夭夭觉得如何？”

桃花妖眼睛一眨，看起来似乎吞咽了口水，她看看蜂蜜又看了看瑶瑶，伸出的手又收回，最后有些不确定询问柳絮：“那我……收了？”

“既是瑶瑶妹妹送你的，”她声音里似乎强调什么，但是面容却是笑着的，“既然是她的好意，你自己决定便是。”

桃花妖当场眼睛就亮了：“那我……”她看了看那个罐蜂蜜，伸手一掏，直接就收到怀里，偏偏面上又故作姿态，“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好了。”

柳絮依然笑容不变，甚至更多了一些，桃花妖也美滋滋抱着蜂蜜，直到感觉到身边投来的目光，她看着身边这朵花，踌躇一下，最后就别开脸，有些红着脸还有些别扭对着她开口：“那个……谢谢你了。”

“嗯？”瑶瑶听到这句有些懵，她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些词语，但还是快速反应了回来，照着常规的话连忙接上，“不客气。”

“我……”她咬了咬牙，又“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声音却低低的，像是含糊不清吃着果子，发的声音却没有什么底气，“我会还你的，不欠你人情！”

人情？哦，想起来，这就是上次师父收柳树鸡汤时候付出去的灵石，师父说那叫“结清”。

但是瑶瑶不想和桃花结清。

“送你礼物是我想送你，我不想让你欠人情，”瑶瑶对着她伸出手，觉得不能让她为难，“如果你觉得为难了可以还给我。”

桃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