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盼握住温亦羚的手,更加靠近些:“夫人既有此意,我便愿意一试。”
温亦羚贴近他耳畔问道:“你不怕死吗?要跟我一起走。”
邬盼直往她怀里缩了缩:“不怕,有夫人护着我。”
温亦羚挪开身子,翻身背对着他道:“要真出了事,我可不管你。”见此,邬盼自后背拥上去,将脸埋在她的发间。
温亦羚辗转难眠,她决意趁夜动身,悄然离去,不等邬盼晨起。
并非有心将他抛弃,只是此行的确凶险,带他在身侧多有不便。温亦羚也不明白父皇为何让他随行,邬盼身份特殊,父皇却仍然愿他随行。
邬盼是蠢了些,父皇也会这般轻率?可邬盼是质子,又怎能轻易离京?
还是说此行并非危险,而是找借口让她近来不便留京,父皇才寻了个由头支开她。
温亦羚默默算着时辰,到了点便轻手轻脚起身。摸黑走向院门口,下人已将行李备好,小小一袋贴身物品,马车也在府外候着。
温亦羚回头见邬盼仍然安生睡着,心下稍安,便除了府门。
待到城门处,温亦羚将腰间令牌亮与守门军士看过,便扬鞭疾驰而去。
温亦羚万万不曾料到,赶路第三日,见一家老夫妻开的客栈收拾的干干净净,她刚踏入想着休息一番。却撞见几名蛮横男子,不讲道理,围着客栈老夫妻口出恶言,叫嚣不休。
聒噪!
温亦羚上前一步,问道:“你们何故这般闹腾?”
为首的一男子,肥头大耳,横眉竖眼,蛮不讲理道:“这家店东西不干净,吃坏了人,今日若是讨不到说法,我便带着兄弟们砸了它。”
温亦羚环顾四周,笑道:“我瞧着这小客栈收拾的倒是干净,灶间收拾的利索,食材也新鲜看着。”她顿了顿,笑道:“只有这人心龌龊,方是这人世间最肮脏之物。”
那几个男子脸色一变,鼓着眼睛像是要吃了温亦羚一般。一旁老妇人见状,慌忙上前,轻轻扯了扯女子的衣袖,小声道:“姑娘,他们不好惹啊... ...”
温亦羚神色从容,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示意她安心。倒是那几位男子恼羞成怒,指着温亦羚破口大骂道:“哪来的死丫头?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我兄弟几个定要教你晓得厉害... ...”
不等他说我,温亦羚抬手便是一拳,直击那男子面门。
只听一声闷响,那男子惨叫一声,满口鲜血喷出,两颗牙齿滚落地上,整个人踉跄着跌出去。
旁人一怔,那对老夫妻早已躲得远远的。
余下几人惶恐不安,有人想要带头扑上去。却见温亦羚冷脸立在原地,气势汹汹,想来眼前这女子的身手不简单,一时不敢再靠近。
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捂着嘴哀嚎的同伙,一个个抱头鼠窜,狼狈逃之夭夭。
温亦羚瞥他了一眼,淡淡道:“自己滚出去。”
见事情风波平息,那对老夫妻关了店门才战战兢兢上前,连对着温亦羚拱手,语气十分恭敬:“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老朽这便去为姑娘备上最好的饭菜,客房也为姑娘收拾妥当,费用全算小店的。”
温亦羚回道:“那便有劳二位。”
那老夫妻为温亦羚准备了一大桌佳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温亦羚径直落座,从容举箸,细嚼慢咽。那老两口恭敬的立在一旁,隐隐觉得眼前这姑娘身份特殊,便不敢惊扰。
温亦羚被这老两口盯着有些不自在,于是问道:“方才那伙人,是何方泼皮?”
老妇人连忙答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些人咱们从未见过,也不知今日为何平白来店里挑事。”
温亦羚轻轻点头,又问:“你们这客栈,开在此处多少时日了?这城中,可常有恶霸横行?”
老妇人长叹口气:“开了大半辈子了,咱们偏僻小弟,民风素来淳朴,邻里乡亲大多相识,少有见这样恶霸。”
话间,那群恶霸竟然破门而入。
为首那人手持一柄利斧,直朝背身而坐的温亦羚而去,老妇人想也不想,正要扑过去,要推开温亦羚。
温亦羚不曾回头,侧开身子,迅速转身踏出桌椅之间。那男子扑了个空,整个身子往前扑去。
温亦羚抢过他手中斧子,精准砸在那男子手掌上,只见四只手指头一一落在地板上,鲜血四溅。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店内小客没想到还能闹这样一出,纷纷往外褪去。
那男子惨叫之声凄厉,当场痛昏过去。
余下恶徒依旧双腿发软,握着利器的手不断颤抖,此刻想跑也没门了。
不多时,此地县令率差役匆匆感到,冷着脸询问详情。
温亦羚取下玄铁令牌,那县令瞳孔聚集,脸色骤变,慌忙躬身作揖。众人想要凑近些看清楚,可惜温亦羚收手也快。
温亦羚缓缓道:“为首此人意图谋杀我,即刻处死便是。余下之人,你掂量着处置。”
那县令赶忙点头,温亦羚又道:“若此事办得不合我意,你这县令之职,便不必做了。”这等地方闲职,不威胁一番,难以成事。
这场闹剧直至天色沉黑才算作罢。